元气大伤的凤青鸾,强撑着身体,竭力运功试图将毒逼出,然因身体受损过度,一时用力不慎,未能将毒排出,而是将大量毒素逼入当时腹中的胎儿体内,待生产下来,凤青鸾发现时,懊悔不已,用尽全力为婴儿驱毒。而当日君王听闻此事,赶到时看到满屋死人,大骇,更深信她是妖孽,又怕她法力高强,便下令烧宫。一时间,整座宫殿火光冲天。凤青鸾在临死之际,催动凤凰令里的凤凰,令凤凰将婴儿带离宫殿,带给莫婆婆。只是那凤凰将婴儿带到峻茂山后,便哀鸣数声,消失在天际中。
至此,妖族圣物凤凰令连同妖王凤青鸾,便从世间消失不见了。
虽未曾亲眼见过凤凰令,但自她记事起,莫婆婆便给她看过凤凰令的图样,并嘱咐她定要找机会寻回妖族圣物。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处见到它。
白弦月一时心绪难平,无法入睡,便披衣起身,决定到园中走走。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府中的荷花池边,月光柔和的倾泻下来,整个池中的荷花笼罩着柔和的光。微风徐来,有些清凉,伴随荷花淡淡的清香,甚是怡人。白弦月走到荷花池边的小桥上,静静看着那荷花池,心中的郁结稍微舒展了一些。
这个人间,景色虽美,却绝不是长留之地。待十个月到,她只想尽快回到妖族,回到白爷爷和莫婆婆的身边。
“你那个从妖山上带下来的女子也不知是什么妖孽,尽快让她离开。”云澈的父亲云之辛怒喝道。
“父亲,月儿是医圣白齐的孙女,并非妖孽,还请父亲明查。”云澈道。
“那妖山上能有什么好人?你没听到府里都传成什么样了,一个女子声音如同老妪一般,还医圣的孙女,我看分明就是妖孽!”云之辛大喝道。
“父亲,月儿决非妖孽,她是我心系之人,其实在峻茂山上我与她早已私订终身,此次若非她相助,莫说顺利除掉妖王,儿子都未必有命回来。”云澈据理力争。
“什么,你竟敢?你不是从小立志修道,如今竟被妖山上的女子迷了心志,还说她不是妖孽”云之辛气不打一处来,云澈乃家中独子,因为云澈自小便立志修道的事他一直忧心忡忡,担心云家无后,然则若是被妖孽迷了心志,那还不如去修道。
“不管父亲同意与否,儿子此生只愿娶她一人,若非是她,那么儿子便去修道,终生不娶。”云澈断然说道。
“你,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云之辛一口怒气直冲脑门,竟生生吐了一口血出来,顿时晕厥了过去。
“老爷,老爷——”一旁的老管家黄岩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云之辛。
云澈也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查看,见云之辛已然不醒人事,心下大惊,他对黄岩道:“你且速速叫人扶老爷回房,我即刻进宫去请太医过来。”
“我来试试吧。”此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知何时白弦月竟已来到身后,她上前查看了一番,道:“这是一时怒气攻心,并无大碍。”
她从怀中取出一瓶药,倒出一颗,迅速让云之辛服下。
“服了药,只需好好休息一下,再过一两个时辰他就会醒了。”白弦月道。
未等云澈开口,管家黄岩便迅速让下人们七手八脚将云之辛扶回房间了。
“你来了多久了?”云澈问道。
“没多久。”白弦月淡淡说道。
“方才,我们所说,你——,都听到了?”云澈小心翼翼的问道。
白弦月点点头。
“父亲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莫要担心。”云澈道。
“阿澈,你不是说你山中有一处宅院吗,如若方便,我想去那里住。”白弦月看着他淡淡道。
“你——”云澈看着她的目光,实在无法拒绝,看来成婚的事只能先搁一搁了,到山中居住也好,那里没人打扰。
“好吧。”云澈缓缓说道。
山中别苑本是皇家用来避暑的一处临时居所,每年只有夏日,皇家子弟偶尔过来住个几日,游玩几日,但山中远不比京城繁华,没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那些个皇家子弟便也不爱来了,如此便闲置了下来。此次,皇帝将它赏给云澈,它便成了云澈的私人宅院,因原是皇家所用,屋内摆设配备倒比云澈在城中的府邸要来得奢华。
“这间屋子你看看可喜欢?”
云澈带白弦月来的这间屋子,是所有屋子中风景最好的。
白弦月推开门,门外是一片花海,粉色的、紫色的、红色的、白色的,各色的花争奇斗艳,花海中间有一条石头小道,沿着石头小道下去,不远处就是一股清泉,缓缓流淌。
“好美啊!”白弦月欣喜的跑了出去,来到清泉边,她用手掬起一捧水,尝了一口,泉水清冽甘甜。
“这里真好!”白弦月满脸笑容,由衷说道。
从峻茂山下来后,似乎就没怎么见白弦月笑过了,云澈看着她的笑脸,也露出了微笑。
“你喜欢就好。”云澈笑着问道,“要不要去看看书房?”
白弦月点点头道:“好!”
书房就在他们二人的房间中间,房里靠墙的位置置放了成排的书架,书架上却只放了数十本书,靠窗有一张偌大的书桌,桌上放置着笔墨纸砚还有几本书,地上放着两个蒲团。
“好大的书架。”白弦月走过去随意取下一本书翻看了起来。
“府中的书还来不及搬过来,过几日等整理得差不多了,我再派人将我府中藏书搬过来。”云澈道,“月儿,看到地上的蒲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