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点不安很快淡去,熟悉的环境甚至让欧芹放松下来。她舒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躺在松软的床榻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esp;&esp;公寓里非常安静,身上的被子厚度适中,透气又暖和,欧芹睡得很沉。
&esp;&esp;这个人,以后应该也不会……
&esp;&esp;一夜无梦,还好闹铃敬业地响了。
&esp;&esp;手机系统的默认铃声永远那么突兀,欧芹每次被吵醒,都觉得自己像被闹铃拎着脚踝从床上抡起,又重重砸到地上。
&esp;&esp;安德雷斯让她8点起来,但她还是提早了一个小时,洗漱完把房间收拾整理妥当才走出客厅。
&esp;&esp;清晨阳光透过白色纱帘,柔和地洒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窗外是粼粼波光的哈德逊河,还有刚刚苏醒的纽约。
&esp;&esp;煎蛋香气传来,欧芹四下张望,竟看到安德雷斯正站在开放式厨房里,背对着她的方向低头翻动锅中食物。
&esp;&esp;除了炉灶正对着的墙面,两边流理台上皆是明净的玻璃窗。阳光顺着他稍有些凌乱的金色发丝,淌过线条流畅的肩颈,最后落在清晰有力的背肌上。
&esp;&esp;漂亮的肩胛骨还随着他的动作而起伏,让欧芹想起曾经抚过的触觉。
&esp;&esp;坚韧又细腻,却无时无刻不透着力量。
&esp;&esp;欧芹第一次见安德雷斯自己下厨,她有些晃神,不知该过去说声早安,还是回房间等他吃完再出来。
&esp;&esp;“过来”,他早就看到窗户上这个呆头鹅的倒影,“自己端盘子。”
&esp;&esp;欧芹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他竟然还做了自己的那份,赶忙绕过岛台,屁颠颠地跑到他身边站好。
&esp;&esp;安德雷斯随手端起一份开放三明治。
&esp;&esp;面包打底,上面放了些芝麻叶打底,其上是一层黄灿灿的炒蛋,以及用海盐胡椒煎过的北海甜虾仁。
&esp;&esp;色泽搭配和摆盘都相当有水平。
&esp;&esp;她看了眼自顾自在餐桌前坐下的金发男人,又回头瞧了眼略显凌乱的台面。
&esp;&esp;只有一袋刚开封的面包底,玻璃碗装着的虾仁,还有锅里剩下的煎蛋。
&esp;&esp;好吧,看来安德雷斯只是顺手给自己剩了些食物。
&esp;&esp;欧芹也不觉得委屈。
&esp;&esp;任谁都不会对几年前突然玩消失的旧情人有好脸色,他这样已经算是有教养了。
&esp;&esp;哪能指望人家真把她当成座上宾。
&esp;&esp;欧芹学着他的样子,把食物在餐盘里摆好,端着来到餐桌前,拉开安德雷斯对面的椅子坐下。
&esp;&esp;两人也不说话,各自吃完早餐,欧芹很有眼色地把餐具收好,拿回厨房。
&esp;&esp;“别弄了,晚点佣人会来收拾,我们先去律师事务所。”
&esp;&esp;“哦”
&esp;&esp;她本想帮忙收拾一下,但听出对方语气中的不耐烦,赶紧拿上书包跟着安德雷斯出门。
&esp;&esp;电梯门打开就是明亮整洁的车库,头顶的线性灯光随着他们行走的方向亮起,非常有科技感。
&esp;&esp;见安德雷斯拉开了一台阿斯顿马丁敞篷超跑的车门,欧芹脱口而出,“你那台911呢?”
&esp;&esp;他古怪地看她一眼,没有答话。
&esp;&esp;欧芹顿觉自己失言,人家换车还要同她解释不成?
&esp;&esp;她尴尬地轻咬下唇,决心待会儿签了协议就走,不要再多嘴。
&esp;&esp;见她不再出声,安德雷斯却冷不丁回了一句,“我不喜欢那台车。”
&esp;&esp;欧芹曾许多次坐在那台车的副驾,安静品味着只有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光。每次都很短暂,但她确实在那些偷来的零碎时光碎片中感到了安宁和愉快。
&esp;&esp;而现在,安德雷斯却说他讨厌那台车,这很难不让欧芹觉得,他其实是讨厌她,讨厌跟她一起的那些时刻。
&esp;&esp;似乎每一秒都让他难以忍受。
&esp;&esp;她有些难堪地垂眸,侧脸看向窗外,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的难过。
&esp;&esp;拉尔夫是个专精于替富豪处理私人事务的律师。
&esp;&esp;许多城中名流都来自底蕴丰厚的家族,有家族办公室为他们打理日常,但总有些私事,甚至是见不得光的秘密,是他们不希望关系亲密的家族办公室知道的。
&esp;&esp;这种时候,拉尔夫这样的律师就会派上用场。
&esp;&esp;安德雷斯找上他时并未透露太多,只说了自己有条视频在别人手上。二人已达成协议,他只需要拟一份保密协议让对方签署。
&esp;&esp;对他来说,这简直就是信手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