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人一起时,他还喜欢去捏欧芹身上的软肉,绵绵滑滑的特别舒服。他能轻松探出藏在皮肉下的骨骼形态,比自己的细了好几个尺寸,感觉稍一用力就会把她弄坏。
&esp;&esp;每次她喊疼,安德雷斯都有些紧张。他总是很难分清她到底是在撒娇,还是自己真的不小心用力过度了。
&esp;&esp;可就是这样仿佛极易摧折的人,只要不在做正事,嘴巴就几乎没个闲下来的时候。
&esp;&esp;真是小小的身子,大大的食欲。
&esp;&esp;安德雷斯发誓,自己这个一米九几的大男人,吃得绝对没她多。
&esp;&esp;他想起了那个源自中国的珍稀物种——
&esp;&esp;熊猫。
&esp;&esp;这也是种需要十分精心饲养的动物,吃和住都得无限接近它的家乡条件。
&esp;&esp;网上很多人都喜欢通过动物园的直播镜头看熊猫,一看就是一天。
&esp;&esp;这种行为,似乎也很像自己从前在监控中看欧芹在他家陪奇多玩的样子。
&esp;&esp;安德雷斯回忆起一直没有补货的储藏间,里面的零食好像确实不多了。
&esp;&esp;难怪她总是不回来,最近甚至给他发的信息都变少了。
&esp;&esp;她最喜欢家乡的东西,连找工作都要去个华人公司。她不愿回来,也许就是因为自己不够体贴,连她喜欢的零食都没准备好。
&esp;&esp;他看着自己映在冰柜门上的倒影——
&esp;&esp;金发碧眼、高鼻深目。
&esp;&esp;跟她的家乡一点关系都没有。
&esp;&esp;巨大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
&esp;&esp;这种感觉很微妙,不像在狂风巨浪中不由自主浮沉的扁舟。恰恰相反,他觉得自己是那无端起浪,想要吞噬小舟的深海,眼见着小舟随着他起伏、漂泊,受他影响颠簸地快要散架。
&esp;&esp;就是差那一口气。
&esp;&esp;他吞没不了这条孤独的、脆弱的小舟。
&esp;&esp;怎么办
&esp;&esp;安德雷斯轻阖双眼,敛去眼底所有恐慌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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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德里克提前联系了翠贝卡的公寓物业,早早便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小伙在地库等候。车一停便有人上前迎接,另几人自觉去后尾箱处等着搬东西。
&esp;&esp;美国豪华公寓的服务都很好,但再怎么说,德里克都不明白安德雷斯为何非要住在这个penthoe。
&esp;&esp;以他的身份财力,大可以买下一栋中央公园边上的小楼,再请知名建筑师改造一番。毕竟,对于顶级名流富豪来说,奢华舒适已经是最简单的要求了。
&esp;&esp;他们更需要的是隐私和安全。
&esp;&esp;帮忙搬东西的物业工作人员很有职业素养,没去多问这位顶层住户为什么要买那么多异国零食。
&esp;&esp;有钱人都有些奇怪的癖好,这位的已经算是很正常了。
&esp;&esp;安德雷斯不在乎旁人在想什么。
&esp;&esp;他从来不需要讨好迁就,无论他做什么,身边总有人会想出理由来肯定他的行为。
&esp;&esp;这跟他是谁的儿子没有关系。
&esp;&esp;加入明斯图恩的橄榄球队后,他不想当四分卫,那时他还不是hrc的继承人,也没人知道他跟霍尔顿的关系,一样有不少人在看过几场比赛后就成为了他的忠实拥趸。
&esp;&esp;他们热衷于挖掘他的过往,分析他的一举一动,观察他身边的男女同学和朋友。得知他拒绝接任球队四分卫后,就开始宣扬他学术上的成绩。根本不需要安德雷斯自己解释,就认定他有比成为职业运动员更远
&esp;&esp;大的志向。
&esp;&esp;他早就习惯了旁人围着他使劲,为他费尽心思。
&esp;&esp;当欧芹决定离开纽约去dc工作时,安德雷斯觉得自己已经将态度表达得非常清楚了,他甚至打消了原本那种想要狠狠报复她、伤害她的念头。
&esp;&esp;毕业舞会后,她一声不吭地离开,这些年过去,她好歹还知道在走之前跟他说一声
&esp;&esp;这应该算是为他改变了吧?
&esp;&esp;安德雷斯正耐心地整理那一大堆零食,他看不懂上面写的文字,只能按颜色和包装袋大小,将它们排列在储藏间的货架上。
&esp;&esp;奇多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正绕着他的长腿打转。他半蹲下身,一把将小猫捞起搂在怀中,另一只手继续调整着没放整齐的零食,嘴里低喃,“你也想那个没良心的坏蛋吗?”
&esp;&esp;奇多哪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敷衍地“喵”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