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窗外传来邻居惊喜的声音:“奇怪,今天大旺怎么这么安静?也不对着门叫喊。”
一会儿是男主人诧异的声音:“外头有鸟叫。”
江山打开窗,确实有鸟叫,小鸟在树枝上叽叽喳喳,跳来跳去。
昨天的早晨,有鸟叫吗?
他一下想不起来。
为了传说中的青年联赛名额,江山收拾好东西,一早就坐车去隔壁省的省会城市。
和老家不一样,这是一个有夜生活的城市,别说太阳下山后,据说凌晨都有店开着。
物价比老家还要高一点,但如今手头有钱,心里不虚。
餐馆出来的江山在路上闲逛,他吃着烤串喝着奶茶,差点忘了正事。
“不好意思,来晚了,这是我的通行证。”
赶到那间被封锁的医院时十点都不到,并不算晚,但看守人第一次看到这么优哉游哉咬着奶茶过来的。
他手上居然还拎着几个甜点袋子。
他是来度假的吗?
但看守人没有说什么,他只是递给他一个没有芯的铃铛:“如果感觉到危险,可以摇这个魂铃。不过,摇了它,也就意味着弃权。”
“……好的,谢谢。老伯,吃核桃酥吗?这里还有手指巧克力饼干。”这个公司还挺有人情味的呢。
“……”看守者看着怀里一堆零食。
年轻人挺热情的,就是不太靠谱。
封锁的医院没有人,只是因为他的到来亮起一部分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人影也在反射的智能机器显示屏和玻璃窗口浮动,别有一种鬼魅气息。
但江山已经习惯了和自己的想象力打交道,任是怪相频出,他如老僧入定,心如止水。
“咕噜噜。”
奶茶杯即将喝空的咕噜声打破寂静,江山一个远投打到垃圾桶边,落在地上。他愣了一下,把另一个吃空的包装纸揉成球:“去吧,三分球!”
打歪了,纸团咕噜噜滚到一边长椅底下。
“呔。”
他又摸出一个吃空的口袋,揉成球:“去吧,神奇纸团。”
“啊!”
显而易见,又落空了。
纸团滚远了一点点,滚到一个红色的自动售卖机下面。这台没有任何标识,红得刺目,红得不祥的售卖机映着江山的身影。
出众的长相,健康的器官,有力的脉搏……他所有部位都被分析和评估,测算着价值。
叮,售货机里出现新的红罐饮料,上面印着他模糊的身影。
他没注意。
空袋子都用完了,现在只剩下吃了一半的无骨鸡柳。江山一大口咬住剩下所有,再一次把吃空的袋子揉成球:去吧,希望号。
正投!
“很好!”他咽下嘴里外酥里嫩的鸡柳,在原地跳了两跳。
小小垃圾桶,必中。
好了,可以捡垃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