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滚吧。”
“去死去死去死——!”一阵劲爆的架子鼓后,许岁已经很用力地唱起了这首歌的开头。
“……算了。”
贺骁揉了揉眉心,无言以对。
许岁自己唱爽了,打开车窗,对着外面喊。
“傻叉们!都去死吧!”
喊完还要怂恿别人:“贺骁,你也来!”
“别了吧。”贺骁笑了一声。
“遇到那么多傻叉你一点气都没有吗?”许岁很不可置信的样子,“你吼嘛,这周围又没有人。”
话音刚落,许岁就看到贺骁对着窗外吼了一声。
“啊!!”
“啊!!”许岁也吼。
声音在空旷的道路上转瞬便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喔哦!”两个人一起吼。
然后忽然,整个车猛地往旁边一扭!两个人都失去平衡,贺骁控制住方向盘,将车速放慢了一点。
“卧槽,来人了?”许岁边关上窗户边往周围看,“也没人啊。”
“再等等。”贺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枪拿在手里了。
荒地上杳无人烟,只有风吹过的沙沙声。
在一抖一抖的车上,两个人忽然想明白了。
“没人,贺骁。”许岁面无表情地点破,“应该只是爆胎了。”
贺骁已经默默地将枪放了回去。
东雷克州北部的一块荒地,远远看去就是一片土黄,人在上面都如同蚂蚁一般。
时值上午十点半,两只蚂蚁正观察着一只迷彩色的残疾甲壳虫,空气出奇地安静。
“有备胎吧。”蚂蚁贺骁问。
“有啊。”蚂蚁许岁回答。
两个人走到车后面,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备胎脸颊两侧笑出的两个酒窝。
“……原来这里还有个挡伤害的。”许岁摸了摸它,欣慰道,“你辛苦了。”
“这胎应该还能开几公里。”贺骁说,“前面有个黑市。”
“那行,走一步看一步吧。”许岁点点头。
两个人坐上车,缓慢地往前开。
空气有些安静,没人按开音乐。
许岁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
“许岁。”贺骁挑眉,“你不唱歌了?”
说完,他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点点头,“噢对,毕竟都已经爆……”
许岁:“闭嘴。”
沉默了不知道多少分钟,好像是贺骁先笑了一下,许岁就也没忍住。每次一停下就又有人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