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东东:「芯片读取功能他们快弄好了,我在搞定位。」
刘率没再回复。
许岁来不及思考,只是草草看完,见刘率没有回来的意思,便继续看她通讯器里的备忘录,只有一串乱码,毫无规律,不像密码也不像号码。
许岁甚至怀疑这是刘率睡觉的时候通讯器被脸压着乱打出来的东西。
虽然这么想着,许岁觉得一定还是有用,但毫无规律的一长串东西哪怕记性好如他也没法一下记住,于是赶紧拿出自己的通讯器,在备忘录里打字。
一边打一边瞥着刘率,许岁怀疑自己的心率都飙到180了。
终于,许岁记完,又迅速搜刮一下刘率的通讯器,其实真没啥可看的,就通讯记录和备忘录,许岁确认完,把通讯器原原本本地放回原位。
几乎就在几秒后,刘率洗完,转身走了过来。
好险。许岁想着,尽力平复着心跳。
刘率走到了许岁面前,脸色没什么异样,许岁暗暗松了口气。和刘率告别,他脚步有些快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脑子里的思绪也随着步伐的延伸一点点地连接成一片。
装在他身上的,是个芯片,不止是定位器!
许岁其实隐隐有些预感,因为如果只是普通的定位器,不仅完全没有装进身体里的必要,也不会让康特那么费尽心思地来抓他。
许岁呼吸声有些重,他尽力平复着,回到房间拿好衣服进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从头浇下来,许岁在稀里哗啦的水声中不断梳理着思路。
确定是芯片的话,许岁觉得,自己已经把事情猜了个七八成。
他摸着自己脖颈间的颈环,这不止是抑制信息素的,还是用来读取芯片内容、进行定位的东西。
芯片里一定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许昌或是邓思竹才会费这么大的心思,让一无所知的许岁带着秘密藏了这么久。
是什么东西,许岁现在还无法确定,但他能猜到,可能是什么威胁康特统治的东西,又或者是,一项重大的科学技术。
这两种情况都会对康特的统治有所影响,这大概也是他前几次派人追赶许岁都没有下死手的原因,具体的情况许岁还没想明白,但说不定,是害怕不小心损害了芯片。
再想回科学技术这个可能,许岁倒有点印象,母亲之前好像在给几家科学实验室投资。
他想到这,呼吸变得困难。
如果母亲真的是在投资研发什么不能说的技术,如果父母两人在多年前就有办法悄无声息地在许岁体内植入先进的芯片,那么有关于父亲的人体实验传闻,或许……
许岁关掉花洒,甩了甩脑袋,撑着浴室的墙壁缓了好一会儿。
不管这件事是否和父亲的人体实验有关,许岁觉得,自己都必须查出真相。
……
夜渐渐深了,许岁吹好头发穿好衣服出了浴室,脑子里一片混乱,却又异常清醒。
如果要查到事情的真相,查到自己体内的芯片究竟藏了什么内容,许岁觉得机房和那个神秘的档案室,都是重要突破点。
募地,他想起刘率姐那张俊秀到有些雌雄莫辨又总是很冷淡的脸。现在两条线索都是从她那里获取的,许岁有点不相信会是巧合。
可哥哥的人,为什么要暗示他去寻找真相?她和哥哥之间有什么利益冲突?
想到这里,许岁脸色一白,不安从心灵深处蔓延,他不自觉地躺到床上,把身体蜷起来,在夏天里手脚却冰凉。
刘率姐,该不会和康特有关系吧,如果有关系,那哥哥……
许岁不敢深想,只能安慰自己哥哥很聪明,如果刘率姐有异样他一定能先一步发现。
可他还是害怕,于是决定以后要对刘率提高警惕。
想来想去,许岁有些头疼,又迷茫到觉得周身都是空的,都是冷的,从心底涌上来的不安如潮水般将他吞没。
他缩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就想起隔壁的贺骁。
说起来,今天是这十几天以来许岁和贺骁分开的最长时间,因此他觉得有些不习惯,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他听着隔壁,那么安静,想着贺骁不会是睡了吧,于是就有些泄气。可他实在不想自己就这样待在这里,所以还是任性了一下,轻轻起身走出房间,敲了敲贺骁的门。
许岁听到细微的脚步声,然后很快,门便打开。
贺骁一只手撑着门,低头看他,他应该是刚洗完澡没多久,头发还带着微微的潮,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也有些明显,带着暖香朝许岁压了过来。
许岁跟他对视一秒,脸莫名发烫,所以马上移开视线,不客气地往贺骁房里进。
贺骁把门关上,转身看他。
许岁有点莫名尴尬,但他装着他很自在,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怎么也不问问是谁,要是别人,你也就这么开门啊?”
“嗯。”贺骁发出一个理所当然的上扬音节,向着许岁走过来,然后半坐在他身旁的桌子上,把和许岁的身高差拉低了些许。
“那你太没有安全意识了,”许岁随口吐槽一句,又问,“那什么,你今天在干嘛?”
“吃饭,睡觉。”贺骁说。
虽然贺骁的回答很简短,但不知道为什么,许岁听到他说话就觉得很安心,也很高兴,于是又忍不住靠近了他一点,笑着问,“就这样?这么无聊啊?”
“嗯。”贺骁淡淡回答,垂眼看着许岁,其实好像也没什么表情,但许岁却又觉得他怪温柔的,然后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奇怪的悸动,软而甜的,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