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袋。”
“什么意思?”许岁眨了下眼,“我们今晚露营吗?”
“不是。”贺骁说。
“那干嘛?”许岁接着问。
“等下住的那个地方达不到你的入住标准,不想劳烦清洁人员。”贺骁瞥他一眼,道。
“……好吧。”许岁点点头,这倒是他没想到的,“你有心了。”
“应该的。”贺骁面上带笑。
许岁听出他在阴阳怪气,但不妨碍他继续顺杆爬,于是清清嗓子沉声道,“小贺,不错,好好干啊。”
“好的老板。”贺骁点头哈腰顺便给许岁比了个中指,许岁边笑边握着他的手死死把那伸出来的指头按回去。
贺骁的手指倔强地抵抗着,许岁按不住,就耍无赖要咬他。
“开车呢。”贺骁“啧”了一声,把手收回来甩了一下,“别随时随地兽性大发。”
“你才是狗。”许岁回敬一个中指。
贺骁:“谁认谁是。”
许岁气笑了:“贺骁,成熟的人是不会争这个的。”
“哦。”
“哦你……”许岁吞下将要脱口而出的脏话,阔达地摆摆手道,“算了,老板不跟员工计较。”
贺骁哼了一声以作回应。
“怎么的?你不服?我好多钱都转给你了,我老板身份坐实了好吧?”许岁说着抬了抬下巴,手做出“枪”的动作,指头抵着贺骁太阳穴威胁他,“说,承不承认。”
“哎呦,那只能认了,”贺骁假假地演道,“枪都架上脑袋了,我能不认吗?”
“有这觉悟就好。”许岁把手收回来,得意地笑了。
车辆往前开着,夏夜的风很凉爽,许岁趴在窗边,任由带着蝉鸣的风吹过他的脸颊和头发。然后笑着笑着,就觉得贺骁和刚认识的时候很不一样了。
许岁,不知道是哪种,但反正……
还挺喜欢的。
真没出息
“太干了,要不弄湿点?”
“……嗯。”
“把我的衣服扯皱一点吧……诶你别太大力,要扯坏了!”
许岁从贺骁手里抢救回自己的衣服,又拍了拍上面的褶皱,然后抬眼看了看贺骁。
“这样可以了吧?”
贺骁也上下打量了下他,“嗯,可以了。”
……
二十分钟前。
许岁戴着口罩和墨镜,看着车窗外五光十色的彩灯,眼睛都要被晃瞎了。
街边的垃圾桶垃圾满溢出来,巷子口的杂物堆积如山,一些人杂乱的声音与混浊的空气混合在一起,随着小店门口劣质灯牌的接触不良而一下下地收拢又发散,时隐时现。
仿佛酒后的昏沉的幻象,这条街颇有种堕落的热闹。
“这里就是不用身份证就能住的地方?”许岁转头问贺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