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熟悉的景物快速后退,退至她强行遗忘的角落。
&esp;&esp;母妃虽说不必回头,但荣龄仍伏在白山背上,回望仍在沉睡的大梁国都。
&esp;&esp;正是丑时,一日中天光最晦暗的时刻。
&esp;&esp;整座城池若蛰伏的巨兽,瞧着温和而无害。
&esp;&esp;可便是在这里,荣龄几乎失去所有。
&esp;&esp;半年前,她与人相偕而归,以为是青春作伴好还乡,道是无情还有情。
&esp;&esp;那时的她想,她总在大都失去,失去父亲,失去母亲,失去自小交好的二哥哥,失去许多真心真意。
&esp;&esp;但这番或许不同。
&esp;&esp;可到终了,她接连失去帝王的信任,失去南漳府的威信,更失去…
&esp;&esp;那看似花团锦簇,天定的情缘…
&esp;&esp;她再马背上阖眼,再用力转回头,只笃定望向前行的南方。
&esp;&esp;有道是昨日看花花灼灼,今日看花花欲落。
&esp;&esp;是不必回头了。
&esp;&esp;她定要回到南漳,将这些快意的、痛苦的,得到的、失去的,通通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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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大都这一段就结束啦,接下来回南漳大决战,基本就大结局了!
&esp;&esp;and解释一下刘状元扭曲的心理,他其实不是真的喜欢郡主,他只是真的很想要这样一个各方面都很能打,但又对他情深义重的贵女。
&esp;&esp;是的,他真的很嫉妒张大人。
&esp;&esp;至于目前叛变的张大人…不能剧透哈哈哈
&esp;&esp;南漳
&esp;&esp;奔出一日一夜,一行人已近保州府。
&esp;&esp;一路未作停歇,人与马都到了极限。
&esp;&esp;荣龄便命人在城外的大清河畔勒马,“咱们还能在马上吃些干粮喝口水,马可吃不消,歇一个时辰,都散散吧。”
&esp;&esp;南漳三卫用的都是剽悍耐劳的西域马,一刻不停地狂奔,确是八百里加急的传令兵都不能及。
&esp;&esp;因而听罢荣龄吩咐,缁衣卫们很是放心地松开缰绳,轮班在树下阖一回眼。几十匹骏马也未栓绳,只悠闲地在水草葱茏的岸边用水。
&esp;&esp;荣龄再环视一圈外紧内松的防卫,确认一切周全,方接过阿卯手中的水囊。
&esp;&esp;晨曦未露,不远处的镔铁局吐出雪白烟气,没一会,本清新的空气沾上硝石与碳的气息。
&esp;&esp;“竟到了镔铁局?”阿卯也有些意外。他与荣龄也算在保州相识,但要真论起故交,保州头一个的旧人也轮不上他。
&esp;&esp;但他虽日常缺心眼,也未缺到在此刻提起那人。
&esp;&esp;阿卯偷瞧的画面中,荣龄只望了眼黯淡光线中露出一片轮廓的镔铁局,她的神色清淡,语气也平稳,“也不知独孤氏走后,那些姐姐、嫂嫂们过得可好。”
&esp;&esp;阿卯见她一切如常,本有些忐忑的心便也放下,“太子殿下特命人关照了,只要不牵连在独孤氏案中,仍能如常在镔铁局领工钱。”
&esp;&esp;荣龄便点头。
&esp;&esp;略说过几句,阿卯正要退开,让荣龄能打个盹。
&esp;&esp;谁料他刚迈出一步,几乎全部缁衣卫在一瞬间自或清醒、或浅眠中立起。荣龄拨开阿卯,走到人群最前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