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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第2页）

&esp;&esp;只是不知…

&esp;&esp;如今的大梁，如今的南漳三卫，可还经得起“不能善了”四字。

&esp;&esp;他遥望了眼更南的方向，不由想问问那个已离开大梁的人，若他还在，他会如何做？

&esp;&esp;可惜…

&esp;&esp;一直到未时，橐橐步伐惊醒正堂中犯了午困的众人。

&esp;&esp;萧綦坐在门口处，率先望见仪门外正走来一道真紫色的身影。

&esp;&esp;那人着曳撒，梳简单的圆髻，红珊瑚作的首饰正垂额心，与其眉梢的一点胭脂痣相映衬。

&esp;&esp;萧綦忙起身，捋齐已坐出些褶皱的官服。

&esp;&esp;迈过仪门，更多人看到身影，纷纷肃立行礼。

&esp;&esp;陆长白最后站起，眼神如鬣狗一般阴冷而凶狠。

&esp;&esp;只见她穿件半新不旧的衣裳，掩着唇不住打哈欠，眼中几分目中无人，又几分漫不经心。

&esp;&esp;待她行至“止戈为武”的匾下，陆长白死死盯了一眼，最终不甘心地行礼，“臣见过郡主。”

&esp;&esp;荣龄坐到左手位的扶手椅，拿起杯盖略撇了撇沫子，“嗯，陆尚书坐吧。”又对堂中其余人摆手，“南漳不讲究这个，都坐吧。”

&esp;&esp;环视一圈，像是忽然发现萧綦也在，“箫主事，怎是你跟着陆尚书来的？刘昶刘郎中既是吏部当红的新人，又是陆尚书的得意门生，这回怎不来？”

&esp;&esp;陆长白心中一惊，刘昶早就…

&esp;&esp;莫非是荣龄匆匆赶回南漳，并不知道这一讯息？

&esp;&esp;但再与荣龄对视一眼，他瞬间明白，她不但早就知道，更在借机警告他，刘昶，是她荣龄杀的。

&esp;&esp;至于为何警告…自然是为了吓唬他，叫他不敢动真格查南漳三卫。

&esp;&esp;陆长白肺腑间皆是郁气。

&esp;&esp;他有些硬邦邦地回道：“郡主怕是不知，子渊叫奸人害了。但老夫作为他的老师，定早日查明何人所为，还子渊一个清白，也好叫那奸人明白何为天理昭彰，报应

&esp;&esp;不爽！”

&esp;&esp;荣龄不住点头，“好一个还他清白，好一个天里昭彰，报应不爽…”再将手中的茶放回高几上，“既然陆尚书作惯了包青天，那你不远万里而来，也是要为南漳三卫证个清白咯？”

&esp;&esp;见荣龄语带机锋、连敲带打，半点不落下风，萧綦本高悬的一颗心放下来。

&esp;&esp;他自然知道陆长白来者不善，可建平帝讳莫如深，似也真的恼了南漳三卫，他便不敢再出头争些什么。

&esp;&esp;只是他自小听着南漳王的英武故事长大，对“南漳”二字有着天然的信赖与向往，更何况，郡主还是…衡臣的妻子，他不希望她出事。

&esp;&esp;想到这，萧綦暗暗叹气，时至今日，他仍不敢相信，张廷瑜真的会叛离大梁。

&esp;&esp;他明明，明明有爱妻在侧，又明明前程远大…

&esp;&esp;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荣龄忽然唤他，“箫主事，想来你也是头回来南漳，可有尝过南漳的菌子？眼下正是出菌子的时节，晚上我让王府的厨子给你做一些。”

&esp;&esp;荣龄还记得，张廷瑜南逃叶榆的消息刚传出时，只有萧东亭为他仗义争取，并差点与刘昶打起来。

&esp;&esp;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凭一腔赤忱，在无人出头时甘冒风险。

&esp;&esp;这个情，荣龄替张廷瑜记下了。

&esp;&esp;萧綦早便听闻南漳鲜润肥美的野生菌子，只是山遥路远、不便运输，一直未能得尝。眼下郡主主动提起，他自然却之不恭。

&esp;&esp;“微臣多谢郡主。”

&esp;&esp;陆长白被二人这旁若无人的态度再度激怒，他管不了荣龄，却还能对随行的萧綦置喙几句。

&esp;&esp;“箫主事可还记得此番来南漳的职责，可还记得抚安齐民、修明政刑？”

&esp;&esp;萧綦不便与他争论，只能拱起手，往后退一步。

&esp;&esp;但在陆长白回头的瞬间，他又翻出一双白眼，堪堪正叫荣龄瞧见。

&esp;&esp;于是，待陆长白言归正传，半质问半逼迫荣龄，“郡主究竟何时肯查账”时，荣龄的唇边擒了一抹奇怪的笑意。

&esp;&esp;未免他生疑，她又飞快收起。

&esp;&esp;不过，回答陆长白的并非荣龄，而是与陆长白已争论过一回的莫桑。

&esp;&esp;“但不知陆尚书想怎么查？是从哪一年查起，三年、五年、十年？是只查军中总账，还是条条陈陈、凡用钱的都要查？”

&esp;&esp;莫桑是军中难得的读书人，后勤、账务都由他总管。

&esp;&esp;因而，这回的查账事宜便由他与陆长白周旋。

&esp;&esp;荣龄替莫桑掠完阵，重挫一把陆长白的气焰后便起身离去。

&esp;&esp;没一会，万文林赶上来。

&esp;&esp;荣龄拼命回忆堂中的一行人，“文林，哪个是他啊？我本就认不出人，他一装扮，更是白瞎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