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同样多的时间,意味着双方都有机会举证。”
阿诺嘴角落下一丝笑:“看你意思吧。”
她转身欲走,一脚刚踏出田埂,身后小组长喉结上下动了动,出声道:“辛萝。”
“什么?”
“你想留下来,搞定辛萝,让造福队逮捕她。”
“她被捕不会供出你么?我听她说,是你告诉她,二楼有厕所。”
“这你不用管。”
阿诺用舌头扫了一遍上颚。
“没问题。”
“检举辛萝的成绩是我的。”
阿诺偏过头瞥他一眼。
“我说了没问题。”
一整天下来,阿诺发觉小组长时不时盯着她,他眼珠子很少转,那种感觉更加阴冷。
辛萝上前与他尬了几句玩笑,他也只是敷衍过去了。
吃过晚饭,离10点还有半小时,阿诺回宿舍,脱下了工作的外套。
她摸到了口袋那张从二楼厕所带出来的手纸,随后拿了盆去水房,攥住衣服浸泡在水里,揉搓口袋,搅烂,沥干。
一连几天都没有太阳,阴惨惨的,所有人只有一套分发衣物,因此没人选择在这时候洗衣。阿诺接了一大盆水,两手泡沫,拎着外套两肩向刷牙的辛萝道:“劳驾,帮我摸一下衣兜里可有东西。”
辛萝伸手掏了几下,拿出来时用拇指掸了掸指甲:“没有,就有些土。”
阿诺抖了抖衣服,才道:“谢谢。”
仔细搓完了衣服,阿诺又精心洗干净了手,没有剪指甲刀,她就将手指贴在镜子的菱边上,缓慢地磨平了指甲,再拿肥皂盒水冲刷,彻底清洁指甲缝。
这衣服颇有些分量,拧不动,滴滴答答往下坠水珠子,阿诺也没管,搭在房间里的一根塑料晾衣绳上,下面放个盆接着。
辛萝重重翻了个身:“吵死了。”
阿诺没有回应,熄灯后是一片沉默。
但很快不再安静,仅仅过去了五分钟,胶靴摩擦声和拍门声就由远及近地响起来了,辛萝翻过身嘀咕:“又查鞋吗?都结束了还来……”
轮到她们这间,依然是先关窗户,然后挨个检查她们,要求将手伸出来。
造福队员摆弄着仪器,刚扫过阿诺伸出来的十个手指头,动作停止了,不禁抬眼看了她一眼。
阿诺:“我啃手指。”
造福队员捏着她的手,指腹都泡皱了,用牙签也没能没刮出什么。旁边两床的则分别用镊子提取了一部分指缝里的黑色物质,放进透明的器皿里,接着用探测仪对准。
阿诺这边的造福队员很快检查完了,收拾东西过去问:“有目标物吗?”
“正在录入。”
“查询职工路线,样品分析。”
读条推到尽头,电子音平淡无奇地响起。
“查获目标物。”
风声停滞,几人脸上瞬间浮现出了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