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做了工作之外的事。”
“因为有人与我一样不同。”
“是怎么判断的?”
“你过于醒目。”
“有多醒目?”
“你是一粒沙子,但你需要成为一滴水”
“与你们一样?”
“只有水才能交融彼此。”
阿诺压在床沿的手被一只略凉的手覆盖,然后被拾起,提雅用了力,更用力的是她的声音:“他们希望我们团结,却不想我们牵手。”
阿诺没有动。
“当你十八岁时,他们会告诉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服从。”
服从为罗兰创造“财富”。
“尽管你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那是光荣的,你仍会厌恶它,因为它只给你带来了灭顶的羞耻与剧痛。”
提雅轻轻叹息,话锋一转。
“但这不是它的真面目。”
她像潮汐,牵引着阿诺向着海浪一步步贴近,直到没入汪洋。
“你想做一些快乐的事么?”
“快乐?”
“我教你。”
有一些词,从创造的初始就蒙上了遮羞布。
提雅诉说着那些词,将它们连成一段话,指引她的步伐,生动而美妙,冰冷的名词渲染出了红粉色的温度,一如她的脸颊。
欲望之门被打开了,将蔷薇与乌鸦放出牢笼,地是红色的,天是黑色的。
身体是斑斓的。
大脑在反复刺激下,阿诺拧住了床铺上的塑料膜,不知道如何描述这一刻的幻象。
大片大片的血花绽放,钱币叮叮当当的坠落声,她在一万尺的高空颤抖,压抑着自己灵魂的尖叫。
她眼前是白塔的幻影。
它那么真实,紧贴她的皮肤,这让她产生一种压抑的错觉,好像在亵渎这座伟岸的高塔。
“我为你拿些饼干和稀牛奶。”
提雅站了起来,她留下了十四平米的空间,反手合上了门。
同一时刻,阿诺站起来,一把上去拍上不锈钢扣,将门锁死。
再次回到那张铺着塑料膜的床上时,她摁住自己的口鼻,所及之处皆一片黑暗。
她与自己呼吸相闻。
时间在黑暗里也变得毫无意义,不知流逝了多久,她听到几不可闻的叩门声,提雅返回来了:“你还好吗?”
“我很好。”她嗓音发干。
与提雅的想法相左,她不向往温情脉脉。
她渴望偏执、窒息、支配、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