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出乎意料,他还剩一口气吊着,没有完全死亡。
&esp;&esp;这狗东西,生命力居然这么顽强。
&esp;&esp;“安德留斯,这又是你在搞鬼吗?马上停止这样的行为!”芙洛丝以心声跟他沟通。
&esp;&esp;狂风倏忽而至,将芙洛丝的头发刮得乱飞,全都打在脸上。
&esp;&esp;“看啊,这是山神大人发怒了!”
&esp;&esp;“山神大人要是不发怒,是不会有这样的狂风的!”
&esp;&esp;芙洛丝语气加重,“安德留斯,够了!不准哭,也不准发怒!”
&esp;&esp;“诶,晴了,晴了!”
&esp;&esp;“真是怪了,怎么一下就晴了?”
&esp;&esp;“是呀,这风也一下就停了!”
&esp;&esp;农人们纳闷着,惊讶地看着天空放晴。太阳再度放出道道金光,村庄又陷入一片和平之中。
&esp;&esp;“真是奇怪,说下就下,说停就停,难道安德留斯大人想给我们传达什么指示吗?”
&esp;&esp;这真是……芙洛丝在心底默默吐槽,这算什么?临死前的哀嚎?他是小孩子吗?
&esp;&esp;不过,既然打开了【仆从】们的呼吸网络,芙洛丝便再次和王都的【仆从】确认了一遍信息。
&esp;&esp;【仆从】会继承原来身体的记忆和思想,但思维会变得迟钝,情绪会变得淡漠,就好像停在了死亡的那一刻一样。她们很难习得新的手艺,或是一门新的语言,对格斗技能倒是了然于胸,而且无畏牺牲,勇往直前。芙洛丝猜这是因为【仆从】天生就被设定用于战斗、保护主人。
&esp;&esp;所以,【仆从】们能做的事情并不多。再加上事发突然,她必须尽快离开王都,没那份时间去调教【仆从】,约定用来传信的信号便十分简陋。
&esp;&esp;现在的信号是,王都的事态依然很糟糕,但是,是稍有缓解,还是更加恶化,就看不出来了。
&esp;&esp;要是【仆从】们能给她更多的信息就好了。比如出现的【身份者】有何种能力,在王都犯下了什么行径。芙洛丝叹气。
&esp;&esp;“不过,碧,我感觉你变了一些。”
&esp;&esp;芙洛丝拍了下碧的肩膀,“你的眼珠子转得更灵活了,情感好像也比之前活跃了一些,是不是?”
&esp;&esp;就像她的吻激活了【仆从】的身体潜能一样,是不是在雪山目睹兄长身死这件事,激活了碧迟滞不动的情绪?
&esp;&esp;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她来说,倒是个不小的启发。
&esp;&esp;“碧?”
&esp;&esp;碧还在颤抖,就好像她听到或者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一样。
&esp;&esp;芙洛丝皱起眉,“我命令你抬起头,告诉我是什么让你露出了这样的神情。”
&esp;&esp;碧抬起头。
&esp;&esp;她脸色苍白,那双不属于她的苍蓝色眼瞳急剧颤动。她好像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她嘴唇抽搐,额头冒冷汗。
&esp;&esp;——“你管这叫满盘皆输?哈哈哈。”
&esp;&esp;安德留斯的笑声显得既疯狂,又刺耳。他很快就收住了。
&esp;&esp;“我还没有举棋呢,怎么就输了?要不是你变成了芙洛丝信赖的形象,我早就捏死你了。没用的蠢货,村庄里发生的事情说明,芙洛丝个性极为顽固,不会改变对我的看法。我已经彻底了解了这一点。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则说明,我会按下她高傲的头颅,逼她站到我的身边来。
&esp;&esp;“吃硬不吃软,是么?我明白了,哼,那就给她一点硬手段瞧瞧好了。”
&esp;&esp;几乎是同时,两个人都听到了安德留斯的声音,碧听到的是一大段尖利的嘲笑,芙洛丝听到的却只有一句,“带我走”。
&esp;&esp;“带我走!”安德留斯的声音如地狱的恶鬼一样!
&esp;&esp;芙洛丝大为震撼,马上就顾不上碧了。
&esp;&esp;没听错吧?她居然听到了安德留斯的声音?!怎么可能?安德留斯明明永远地留在了雪山里,他的声音怎么可能传到自己的耳朵里来?
&esp;&esp;难道是……心声?
&esp;&esp;【公主】与【仆从】从来都是单向传递信息:【公主】传递命令给【仆从】,就是这样,怎么可能有【仆从】能给她传递信息?!
&esp;&esp;“安德留斯,你为什么还活着?你非要这样阴魂不散么?”芙洛丝怒道,“现在,立刻,去死。我命令你。”
&esp;&esp;【仆从】的网络上,属于安德留斯呼吸的那个小点闪了一下,熄灭了。
&esp;&esp;芙洛丝将略显凌乱的长发整理了一下,拍拍粘在头发上的雪花,长舒一口气,早该这样做了。
&esp;&esp;“好了。碧,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吧。”
&esp;&esp;“安德留斯……他……”碧结结巴巴开口,嘴巴就像被粘在了一起一样,要脸和脖子一起用力,才说得出下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