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混蛋、混蛋……”芙洛丝按着后脑勺,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安德留斯还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esp;&esp;“抱歉,殿下,你刚刚说什么?”安德留斯看着她生龙活虎站到自己的面前,勉强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脚滑了。你没事吧?”
&esp;&esp;还在装什么啊!
&esp;&esp;“我说你的能力是分身!”芙洛丝恶狠狠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脆弱的脖颈仰天向上,直面自己。
&esp;&esp;两个人身上有不同程度的擦伤,芙洛丝的大拇指破了皮,安德留斯的额头不知道哪里在流血,鲜血流下来,与芙洛丝的血丝融在一起,就像溪流汇入湖泊,又随着芙洛丝的动作改变流向,倒流进漆黑的发丝间。
&esp;&esp;血在两个人的皮肤上开了一朵模糊的蔷薇。
&esp;&esp;漂亮的肌肉纹理。
&esp;&esp;安德留斯垂着眼睛,看向一侧。
&esp;&esp;“你身上的那个雪花印记,厨娘们身上也有,不过颜色比你的浅很多。她们根本不是从山脚的村庄里来的,她们是你幻化而出来的分身!”芙洛丝低吼。
&esp;&esp;安德留斯的睫毛猛烈地颤动了一下,随之瞳孔骤缩。
&esp;&esp;哦。
&esp;&esp;原来她那个时候递耳环并不是在贿赂厨娘,而是为了看她们胸口前的纹身……因为她的气场太强大了,那些弱小的女人被吓坏了,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也就……
&esp;&esp;没有将这个重要的信息告诉他。
&esp;&esp;安德留斯仍是垂着眼睛,但眼底已经在酝酿一场隐秘的风暴。
&esp;&esp;芙洛丝咬牙切齿继续道:“你用分身杀掉了碧,所以你有不在场证明。也因为你的能力是分身,所以你的力量被分散了出去,我感知不到你是【身份者】的气息。现在,还要装吗?”
&esp;&esp;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安德留斯应该承认了,他刚刚被说破能力时那一瞬间的错愕,也明显不是作伪,但芙洛丝没想到——
&esp;&esp;“啊?”
&esp;&esp;安德留斯睁开眼睛,还留着那个震惊的表情,并且将它当做面具一样摆来弄去,确认吻合后,又戴在了脸上。
&esp;&esp;他显得很受伤,“我的殿下,什么能力,什么分身,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呢?”
&esp;&esp;只觉得一股邪火平地窜起,芙洛丝捏着拳头叫了起来:“你还装?!”
&esp;&esp;她明明都看清楚了,安德留斯调整表情时那种微妙又做作的神态!
&esp;&esp;整整一秒钟后,安德留斯才害怕地缩了一下肩膀。
&esp;&esp;“公主殿下,你发疯了。”
&esp;&esp;芙洛丝大怒,真恨不得一拳抡下去打扁这双惺惺作态又多情的眼睛,但安德留斯还在装。
&esp;&esp;“你要打我吗?”
&esp;&esp;说着,还恬不知耻地吸了下鼻子。
&esp;&esp;“我很脆弱。”不愧是精湛的演员,他的表情又变了,变成了极适合此刻的慈悲而包容的苦笑。
&esp;&esp;芙洛丝此刻的愤怒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这个人居然在装普通人,他明明就是邪恶又视人命为草芥的【身份者】,居然装起了普通人?!
&esp;&esp;居然、他妈的、装起了、普通人?!!
&esp;&esp;他觉得自己不会打普通人吗?
&esp;&esp;芙洛丝差点气晕,这时,城堡里的其他人也听到了大厅发出来的动静,从不同的房间、不同的门后面探出脑袋张望。
&esp;&esp;他们都听到了两人刚刚的对话,因此……都把芙洛丝当成神经病来看。
&esp;&esp;“天哪,家暴!她又来了。”
&esp;&esp;“我早说过她有精神上的疾病,你们看,总是歇斯底里……”
&esp;&esp;“王室的疯女人……缺乏管教……”
&esp;&esp;“脱掉衣服,”指着其中一个年轻人,芙洛丝气得尾音都是飘着的,“给我看你的胸口。【身份者】的能力都有缺陷,你,安德留斯的缺陷便是每一个分身都留有本体的雪花印记,这是你无论怎么变化面貌都改变不了的。”
&esp;&esp;就如她的能力虽然强悍,但也有发动条件的限制一样。
&esp;&esp;那个年轻人吓得护住了胸脯。
&esp;&esp;“亲爱的殿下,”安德留斯像看一个胡闹的孩子那样看着她,“这是安德留斯一族的血脉象征,也是身份的象征,安德留斯一族的旁支、安德留斯一族的附庸,都可能会有这个印记,只不过颜色不一样,你怎么会这么异想天开,觉得他们是我的分身?”
&esp;&esp;为了让她听清楚,安德留斯甚至特意放缓了语调,将每一个音节都发得清晰且饱满。
&esp;&esp;“这些知识,你的启蒙老师没有教你吗?”
&esp;&esp;安德留斯很有风度地追上来,再补一刀:“真不知道你童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接受的是什么教育,如果知道是这样,我就会更早把你接上来了。芙洛丝,你的过去是怎么样的,可以让我知道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