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殿下,要不我来守着这里吧。”安妮看出了她的失态。
&esp;&esp;“不,你不知道他有多难缠。”芙洛丝虽然这么说着,却打开了【仆从】网络的面板,聚精会神观察起上面的情况,不去看那边的情况。
&esp;&esp;“去找找还有什么能烧的,通通搬来!”
&esp;&esp;赶紧把这火弄大一点,早点将安德留斯烧完。
&esp;&esp;网络上,王都的【仆从】正在以特定的频率闪烁着,芙洛丝观察片刻,确认出那是一早定下的暗号,精神一震。
&esp;&esp;长、长、短;长、长、短……按这呼吸的节奏,这是说,已经确认了有【身份者】阵亡的消息。
&esp;&esp;斗争终于爆发了么?
&esp;&esp;另一角,其他的【仆从】又在传递另一种信息:
&esp;&esp;有大量平民的性命受到威胁,请尽快回来。
&esp;&esp;“哈啊、啊啊——”安德留斯挣扎的时候将捂嘴的东西甩掉了,爆发出一串惊天动地的哭叫,光听声音就知道,他疼得厉害,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完全不像原来那样。
&esp;&esp;“芙洛丝,你真的烧死我,你你你——”
&esp;&esp;安德留斯在火光里剧烈地挣扎,他嚎啕大哭。
&esp;&esp;芙洛丝的注意力立马又放回了安德留斯身上,听着他的惨叫,心跳得差点从喉咙里蹦出来。他哭得实在是太惨了。
&esp;&esp;她几乎要说“对不起”。
&esp;&esp;一阵狂风呼啸,巨雪夹在风声中,四面八方向火场涌来。
&esp;&esp;还没来得及阻止,雪便将火扑灭了,烟尘中,安德留斯大叫:“你不得好死!”
&esp;&esp;——安德留斯的又一能力,控制雪。
&esp;&esp;芙洛丝的歉意烟消云散,转而大怒,“你这个混蛋,果然有所保留……”
&esp;&esp;安德留斯挣脱绳索,从焦烟废墟之中爬了起来,烟雾将芙洛丝的眼睛燎得通红。芙本以为他会再度宣战,没想到他爬起来便跑,朝着与芙洛丝截然相反的方向。
&esp;&esp;他浑身冒着烟,但是跑得极快,一眨眼就不见了,空中飘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你等着,很快就有人来杀你的——”
&esp;&esp;安妮拦住欲冲出去的芙洛丝:“殿下,小心有诈。他掌管着整座雪山,如果我们贸然追出去,说不定会中他的圈套!”
&esp;&esp;“不行,就这么让他跑了,我寝食难安!我一定要抓住他,咳咳!”
&esp;&esp;她不知道的是,安德留斯跑出她们的视线之后,便身形缩小,化作了一只五颜六色的鹦鹉,摇着被烧焦的翅膀艰难地飞走了。
&esp;&esp;同时,一道极其强大的气息从山的另一边显露而出。
&esp;&esp;那是与安德留斯截然不同的气息,它属于另一个【身份者】。
&esp;&esp;城堡二楼,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潜藏于暗处。
&esp;&esp;他手里提着一只晶莹剔透的冰鹦鹉,笑着学舌:
&esp;&esp;“你等着,很快就有人来杀你———哈哈哈,”他轻笑了一阵,将鹦鹉捏碎,“对不起了,小芙洛丝。你将我最喜欢的身体烧坏了,我要给你点小惩罚。哭吧,我期待你像个傻子一样嚎啕大哭。”
&esp;&esp;他身上很多地方都散发出焦味,但他依然从容如初。
&esp;&esp;芙洛丝不知道的是,他放开了对山脚迷宫的管制。
&esp;&esp;老早便随她而来的尾巴终于获得了上山的权限。
&esp;&esp;一场死斗就要发生。一位神就要陨落。
&esp;&esp;第三人
&esp;&esp;芙洛丝正要追出去,噔噔噔,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碧和碧拉。
&esp;&esp;“殿下!”她们的声音透露着不安,芙洛丝下意识地停住了,只听她们说:
&esp;&esp;“山上所有人的身份已确认完毕,情况比我们想的要……”
&esp;&esp;她们都是从帕尔索那时候过来的【仆从】,情绪不会再有很大的波动。
&esp;&esp;芙洛丝忽然觉得不妙,很不妙,“说。”
&esp;&esp;碧的声音在尽力克制:“所有人都是安德留斯的分身,只有一个例外,是——”
&esp;&esp;她犹豫着。
&esp;&esp;碧拉便接过话头,喊了出来:“是奥菲修斯!不过我们无法确认他的身份,因为他不见了,我们在城堡里搜过一遍,找不到人。”
&esp;&esp;芙洛丝此时的震撼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esp;&esp;黑夜更沉、更重了。雪山上的风呼啸而过,如尖刀一样刮过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