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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2页）

&esp;&esp;它选择背对着明微。

&esp;&esp;八只腕足规规矩矩被它拢在身底下，和它的身体一同缩在角落里。

&esp;&esp;背影看上去落寞可怜。

&esp;&esp;明微一头雾水。她心想：不就是不让它上床吗？怎么一副被抛弃的闺中怨鱼的样子。

&esp;&esp;夜晚，明微熟睡之后，小章鱼爬到卫生间，照着镜子，仔细地打量自己的脸。

&esp;&esp;它现在的体型很大，洗手池早已装不下它，粗长的腕足从四面涌出，耷拉在边沿。

&esp;&esp;它的表皮很黑。灯光下，尚且能看到粼粼斑斓。灭灯后，就是一团模糊。

&esp;&esp;连同它的存在，同样模糊。

&esp;&esp;它好像跟别的章鱼不一样。

&esp;&esp;它曾经吃掉过一条小小章鱼。小小章鱼表皮晶莹剔透，被它抓住时会变色，被吞进口中会喷墨。

&esp;&esp;而它既不会变色，也不会喷墨。

&esp;&esp;原来，它不是一条合格的章鱼。

&esp;&esp;既然如此，为什么明微还会收留它？

&esp;&esp;是不是因为它不是一条合格的章鱼，所以明微才不想和它□□？

&esp;&esp;可是要如何做一条合格的章鱼？

&esp;&esp;这时，烦鱼的噪音又来了。

&esp;&esp;“伟大的神主，我们召唤您。”

&esp;&esp;“伟大的神主啊，请回应我们的呼唤。”

&esp;&esp;“神主。伟大的神主。”

&esp;&esp;小章鱼平时爱答不理，可它今天小小的脑子满是疑惑。它漫不经心，朝着虚空中，丢出一句微末的话。

&esp;&esp;“要，最完美的章鱼。”

&esp;&esp;它想知道世上最完美的章鱼长成什么样，也许变成完美的章鱼，明微就能和它□□了。

&esp;&esp;司煜的表情不太好。

&esp;&esp;程嘉鸣问：“如何？今天有神谕降临吗？”

&esp;&esp;司煜答：“有，不过……”他犹豫着，说：“神主今天需要的祭品是，最完美的章鱼。”

&esp;&esp;程嘉鸣推了推眼镜，陷入沉思，片刻，他一脸严肃：“神谕不容置疑。神主一定有自己的用意，只是我等□□凡神还未曾达到那个境界。”

&esp;&esp;司煜说：“所以，什么是最完美的章鱼。”

&esp;&esp;程嘉鸣说：“我认为这是神主考验我们的重心。最重要的不是章鱼，而是完美。”

&esp;&esp;“世界上最完美的东西，必然是神主本身。”

&esp;&esp;司煜稍作思考：“有道理。”

&esp;&esp;两人拆下墙上的画。

&esp;&esp;那是一幅神秘怪物的画像。周身全黑的怪物，占据了画布的三分之二。怪物的上半身是一个近似椭圆的□□，下半身长满了无数根触须，或者说触手。触手的长度不可度量，一直延伸到画外。

&esp;&esp;在靠近身体中下端，张着一双眼，眼角飞出两线危险的红光。

&esp;&esp;锐利、冷酷，审视着画外的平庸众生。

&esp;&esp;司煜将画作摆在正中心，并附上写满溢美之词的书信上千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