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小章鱼生来的意义呀。□□、死亡。
&esp;&esp;它开始想象“没有”。
&esp;&esp;没有明微的世界。
&esp;&esp;没有,就是再也感受不到明微的手指手,轻轻揉捏它的腕足;就是当她的脸凑近水族缸时,它无法再探出腕足,贴上她的影子;就是听不到她的声音,她的笑,她的嗔。
&esp;&esp;它想要的太多,可它只是一条章鱼。
&esp;&esp;其他小章鱼也会像它一样,总想要很多吗?
&esp;&esp;小章鱼的意义,就是生出一堆小小章鱼呀。
&esp;&esp;小章鱼不应该要那么多。
&esp;&esp;一晚上就好了。再多要一晚上就好了。
&esp;&esp;小章鱼缩进了被窝里,在明微气味的包围下,安静地等待着。
&esp;&esp;
&esp;&esp;章鱼puls
&esp;&esp;明微回到家,出乎寻常的安静。小章鱼没有像往常一样迎接她。
&esp;&esp;她走进卧室,水族缸空空如也。
&esp;&esp;“嗷。”
&esp;&esp;一声甜甜的叫唤从身后传来。
&esp;&esp;明微扭头,巨大的章鱼平铺在她的床上,几乎占据了大半张床单。浅色床单洇开了一片淡淡的水渍。它两只豆丁眼盯着她,然后,近乎缓慢地,眨了一下。
&esp;&esp;鸡皮疙瘩立刻爬了一胳膊。
&esp;&esp;明微抱住自己,困惑地想,是错觉吧。她居然从一只章鱼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引诱?
&esp;&esp;至于关于什么的引诱,明微大脑迟钝,实在想不出来。
&esp;&esp;比起这个,她更关心沾满黏液的床单,该怎么清理。
&esp;&esp;“快起来,”一边说着,一边攥住它的某根腕足,“回你的缸里睡去。”
&esp;&esp;腕足格外湿滑,一摸一手黏腻,比平时还要过分的黏腻。没等她松开,腕足灵巧地从她的掌心滑出。冰凉的腕足慢条斯理地,打着转地,缠绕上她的小臂,像一条灵活的水蛇,一路向上,直到裹住她的整条胳膊。
&esp;&esp;肌肤相贴,是不同寻常的、陌生的力道。
&esp;&esp;明微扯了扯手臂,那腕足缠得更紧,不容她逃脱。“……在玩什么新游戏吗?”明微困惑。
&esp;&esp;“嗷。”小章鱼又甜甜地叫了一声。那声音在明微听来有些不明所以。
&esp;&esp;它更加收紧了腕足,吸盘紧紧吸附着一层薄肉,不疼,甚至有点痒。
&esp;&esp;明微不为所动,认真研究怎么把它的触手扒下去。
&esp;&esp;这与小章鱼料想的完全不同。
&esp;&esp;它想象中,明微会敞开双臂抱着它,至少会在它死之前,再亲它一次。
&esp;&esp;但她正在努力地掰开它的腕足。
&esp;&esp;这意味着,明微不想和它□□。
&esp;&esp;小章鱼委屈地瞪圆了眼睛,眼泪模糊了视线,虽然章鱼不会掉眼泪。
&esp;&esp;它被它最喜欢的雌性嫌弃了。
&esp;&esp;明微正发愁怎么掰都掰不下来,小章鱼倏地松开了腕足。它缓缓地爬下床,爬向水族缸,将自己塞进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