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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这段时间你最好低调点。”马婆婆坐在老宅的堂屋里，喝着晚晚泡的茶，“黄九郎虽然被抓了，但他在外面还有同伙。而且特别事务处那边”

她看了眼窗外，压低声音：“那个周教授，不是普通人。他是‘守印人’，手里那方镇仙印是上古传下来的法器，专门克制我们这些仙家精怪。他盯着你和胡长卿呢。”

“为什么盯着我们？”晚晚问。

“因为你们的关系特殊。”胡长卿从地窖走出来，他已经换回了现代装束，黑色衬衫配深色长裤，银发松松束在脑后，但额角还贴着退热用的草药贴——仙家也会生病，至少虚弱时会。

“人类与仙家的契约，在特别事务处那边是需要备案的。他们不禁止，但会监控，防止仙家滥用力量，或者人类用契约做坏事。”他坐下，接过晚晚递来的热茶，“周教授这几天一直在镇上走访，收集黄九郎案的资料，顺便也在打听我们。”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

晚晚开门，外面站着赵明轩和周教授。赵明轩穿着便服，手里提着果篮；周教授则是一身整齐的中山装，手里拿着公文包。

“林小姐，打扰了。”周教授微微颔首，“我们来做些后续调查，顺便看看胡先生的情况。”

胡长卿起身：“请进。”

堂屋的气氛变得微妙。马婆婆不动声色地坐在角落，手里捻着念珠；胡长卿和周教授相对而坐，两人都在打量对方；赵明轩则把果篮递给晚晚，低声说：“别紧张，例行公事。”

周教授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首先，关于黄九郎案。根据审讯，他承认了用血饲咒养双煞，以及试图夺取林女士纯阴之体的事实。但他提到，这些行动是受‘上面’指使的。”

“上面？”晚晚皱眉。

“一个自称‘破晓会’的组织。”周教授推了推眼镜，“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是一个由堕落的仙家、邪修和一些野心家组成的秘密团体，目的是打破现有的‘规矩’，建立一个他们认为更‘自由’的新秩序。”

马婆婆冷笑：“什么新秩序，无非是想无法无天罢了。”

“确实如此。”周教授点头，“但他们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大。黄九郎只是外围成员，他交代了几个联络点，我们正在追查。这也是我来找二位的原因——”

他看向胡长卿：“胡先生，据黄九郎供述，破晓会对您很感兴趣。他们认为您是‘旧秩序的象征’，如果能收服或消灭您，对他们在仙家中的影响力会有很大提升。”

胡长卿面无表情：“让他们来试试。”

“这不是逞强的时候。”周教授严肃地说，“您现在处于虚弱期，而破晓会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我们建议，至少在您恢复之前，接受特别事务处的保护。”

“保护？还是监视？”胡长卿直视周教授的眼睛。

周教授没有回避：“兼而有之。特别事务处的职责是维持平衡，既不能让仙家危害人间，也不能让人类伤害仙家。您的契约是正规的，我们不会干涉，但需要确保它不被滥用。”

他转向晚晚：“林小姐也是。您的通灵体质已经觉醒，按照条例，需要登记备案，并接受基础培训，学习如何控制和使用这种能力，避免对自己和他人造成伤害。”

晚晚看了眼胡长卿，见他微微点头，才说：“我接受。但培训是在哪里？”

“省城。我们有一处训练基地，专门针对您这样的‘特殊人才’。”周教授取出一份手册，“培训期三个月，内容包括灵能控制、基础术法、异常生物辨识、以及特别事务条例学习。培训期间食宿全包，还有津贴。”

他顿了顿：“当然，您也可以选择不参加，但那样的话，您的备案等级会被标注为‘未受训’，活动范围会受到限制，比如不能离开黑水镇，不能从事某些职业等。”

这听起来像是半强制性的。晚晚有些犹豫——她放心不下母亲，也放心不下胡长卿。

“我陪她去。”胡长卿突然说。

周教授挑眉：“您？”

“我也需要备案，不是吗？”胡长卿平静地说，“而且我的虚弱期需要安全的环境休养，你们的基地应该能满足这个条件。至于保护晚晚她是我的弟马，我有责任确保她的安全。”

这个理由无可挑剔。周教授沉吟片刻：“可以。但您需要接受一些限制——在基地期间，不能随意使用法力，不能离开指定区域，并且要配合我们做一些基础研究。”

“研究？”

“无害的那种，主要是了解仙家的生理特征、法力运转规律等，用于完善我们的数据库。”周教授解释，“当然，您有权利拒绝任何让您感到不适的项目。”

胡长卿点头：“成交。”

“那就这么定了。”周教授收起文件，“三天后，我会派车来接你们。这三天，请二位收拾行李，安排好家事。另外——”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型设备，像是手机但更厚实：“这是特制的通讯器，防水防摔，有卫星定位和紧急呼救功能。如果遇到危险，按下红色按钮，我们的人会在十五分钟内赶到。”

晚晚接过通讯器，入手沉甸甸的。

“最后一点，”周教授起身，语气郑重，“关于三百年前的那件事，我们特别事务处也有所记录。林素心与胡长卿的契约解除，确实存在疑点。如果二位在调查过程中需要帮助，可以申请调用档案。”

胡长卿的眼神骤然锐利：“你们有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