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过去所困,不为未来所惧。
只为当下,并肩而行。
夜色渐深。
而在基地的某个角落,监控屏幕前,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盯着他们的房间画面。
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琥珀眼眸
治疗室的蓝光柔和而冰冷。
胡长卿赤着上身躺在那张特制的治疗床上,胸口黑色的“噬灵锁”印记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银色的法力流在他体内艰难地穿行,每次触及那团盘踞的黑色能量,都会引发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连带着他身体的轻微痉挛。
晚晚坐在旁边的观察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安神药瓶。按照规定,她不能进入治疗区,只能隔着透明的能量屏障观看。屏障隔音很好,她听不见声音,但能看见胡长卿额头上密集的冷汗,看见他咬紧的牙关,看见他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第一次治疗会很难受。”女医师在操作台前调整参数,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晚晚耳中,“灵脉净化就像刮骨疗毒,要把那些腐蚀性的能量一点点剥离、焚化。胡先生选择不用强效麻醉,要保持清醒引导真火,这需要极强的意志力。”
屏幕上的能量图谱显示着残酷的进程:代表真火的银色光芒,正像无数细小的针,刺入那团黑色能量,一点点将其分解。每分解一点,黑色能量就会剧烈反抗,释放出更浓的负面波动。
治疗进行了四十分钟时,胡长卿突然咳出一口银色的血。
“血压升高,灵脉波动异常!”助手紧张地报告。
“降低功率百分之二十。”女医师果断下令,“注入稳定剂。”
一支淡绿色的药剂通过静脉注入胡长卿体内。他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些,但脸色白得像纸。
晚晚的手心全是汗。她试着通过契约联系感知他的状态——不是具体的疼痛,而是一种深沉的、被撕裂的虚弱感,还有压抑在深处的某种古老的愤怒。
那不是针对任何人的愤怒,而是对命运、对伤害、对束缚的本能反抗。
治疗又持续了二十分钟,终于结束。
屏障降下,晚晚立刻冲过去。胡长卿勉强撑起身,对她摇了摇头示意没事,但下一秒就倒回床上,陷入半昏迷状态。
“治疗反应比预期强烈。”女医师检查着数据,“他的灵脉比普通仙家更敏感,可能是因为天狐血脉。恢复期需要延长,建议接下来三天进行静养,不能再接受任何刺激。”
晚晚帮医护人员把胡长卿送回房间。他一直在昏睡,银色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即使在失去意识的状态,眉头也微微皱着,像是在经历不好的梦境。
她在床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他的手。温度很低,但还能感觉到微弱的脉搏。
“林姐,你去休息吧。”苏小雨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营养剂,“这里有监控,有情况会立刻通知你。胡先生的身体素质比人类强很多,明天应该就能醒。”
晚晚摇头:“我守着他。万一”
她没有说完,但苏小雨明白了:“也好。那我让人送张躺椅过来。记住,如果他有异常反应,立刻按呼叫铃。”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虚拟窗调成了森林晨景,鸟鸣声轻柔,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宁静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