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看着胡长卿。他们在用契约联系无声交流:
“他们在撒谎吗?”
“窥天眼是真的,看到的画面应该不假。但他们隐瞒了其他信息。”
“那怎么办?”
“先答应,见机行事。”
胡长卿开口:“可以合作。但我们要先确认,你们的法器真的能控制能量爆发。”
黑老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葫芦:“摄灵葫,专收狂暴能量。不信的话,可以当场测试。”
他将葫芦对准空地,念动咒语。葫芦口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周围的草木瞬间枯萎,生命能量被吸入葫芦。几秒后,葫芦恢复平静。
“看到了?连生命能量都能收,更别说劫难能量了。”黑老收回葫芦,“现在,开井吧。”
晚晚看向胡长卿,他微微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井边。胡长卿跟过来,再次划破指尖,挤出一滴银血,一滴泪晶。晚晚也刺破手指,将三样东西放在井沿的特定符文上。
发簪自动飞起,插入符文中央。光芒大作!
井口的黑暗开始翻涌,像是烧开的水。黑色的能量从井底升起,在空中扭曲、咆哮。那能量充满不祥的气息,晚晚只看了一眼,就感到头晕目眩——那是纯粹的、被剥离的“灾祸”。
“就是现在!”黑老举起摄灵葫。
但胡长卿动作更快。在能量完全涌出井口的瞬间,他纵身跳入井中!
“胡长卿!”晚晚惊呼。
“他进去了”黄十七眯起眼,“有意思,居然主动跳进去取能量。黑老,准备接应。”
黑老念咒,摄灵葫口对准井口,准备吸收即将爆发的能量。但奇怪的是,能量没有爆发,而是随着胡长卿的下落,全部倒卷回井中!
井口恢复了平静,只有发簪还在微微发光。
“怎么回事?”红娘子皱眉。
晚晚冲到井边往下看。深不见底的黑暗中,隐约能看到银色的光点在向下坠落,越来越深,最终消失。
契约的联系还在,她能感觉到胡长卿还活着,但气息在快速变化——时而狂暴,时而虚弱,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搏斗。
“他在井底吸收能量。”黑老判断,“但这个过程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能量反噬。我们需要下去帮忙。”
“怎么下去?”
黑老看向晚晚:“林小姐,发簪应该能带我们下去。你是林素心的血脉传承者,用你的血激活它。”
晚晚犹豫了。她不确定该不该相信这些人,但胡长卿在下面可能有危险
就在她犹豫时,井底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吼——是胡长卿的声音!
“没时间了!”黄十七上前,抓住晚晚的手腕,“用血,否则他可能会死!”
晚晚一咬牙,再次滴血在发簪上。发簪光芒扩展,形成一个直径两米的光圈,笼罩井口。
“跳!”黑老率先跳入光圈。
红娘子、黄九山、黄十七紧随其后。晚晚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王猛他们应该还在山谷外,指望不上——然后也跳了进去。
下坠的感觉很奇怪,不是自由落体,而是像在某种粘稠的液体中缓慢下沉。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发簪的光芒照亮一小片区域。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触到了实地。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空间呈圆形,直径至少有五十米,穹顶很高,镶嵌着发光的石头,像星空。地面中央是一个复杂无比的阵法,阵眼处,胡长卿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被黑银两色的能量缠绕,激烈对抗。
而在阵法边缘,散落着三样东西:折断的毛笔、泛黄的书、玉质盒子。正是窥天眼看到的那些。
“他在融合能量。”黑老观察,“但太勉强了,灵脉未愈,强行融合会崩溃。红娘子,帮他一把。”
红娘子点头,双手结印,一股柔和的红光笼罩向胡长卿,试图稳定他体内暴走的能量。但她的红光刚接触,就被黑色能量弹开!
“不行,劫难能量排斥外力。”红娘子脸色微白。
黄九山看向晚晚:“林小姐,你是他的契约者,你的能量他应该不排斥。用契约联系,帮他稳定。”
晚晚看向胡长卿。他眉头紧锁,嘴角渗出血丝,显然在承受巨大痛苦。她不再犹豫,走到阵法边缘,伸出手,通过契约联系,将自己的意念和生命力传递过去。
这一次,没有排斥。她的能量流入胡长卿体内,像润滑剂一样调和着黑银两色的对抗。胡长卿的呼吸逐渐平稳,周身的能量波动也开始收敛。
黑老趁机走向那三样遗物。他先拿起折断的毛笔,感应片刻:“好强的符咒残留可惜断了,价值大减。”
然后是那本书。他翻开,眼睛立刻亮了:“是林素心的研究手札!这里面记载了往生井的构建原理,还有命运转移术的完整理论!”
他快速翻阅,突然停在一页,表情变得凝重:“这里写着‘命运转移需以纯阴之体为容器,承受劫难者需为至亲或挚爱,方有可能成功。然容器终将被劫难侵蚀,轻则折寿,重则魂飞魄散。此法有违天道,慎用。’”
晚晚心头一震。所以林素心当年不仅是跳井那么简单,她还成为了劫难的“容器”?那她最后的下场
黑老继续读:“‘余已将长卿之劫难封入井中,然劫难有灵,终将寻主。三百年后,井必再开。届时,需有后来者以同法承接,否则劫难爆发,生灵涂炭。’”
他抬头,看向晚晚,眼神变得诡异:“林小姐,你明白了吗?林素心没有完全解决劫难,只是将它封存了三百年。现在时间到了,劫难要出来了,需要一个新的‘容器’。而你是林素心的血脉传承者,又和胡长卿结了契约,是最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