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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一个穿着白色古装的女人背对她站在树下，银发如瀑，身姿挺拔。

“你来了。”女人没回头，声音空灵遥远。

“你是谁？”

“我是西王母最后的血脉，也是瑶池的守门人。”女人缓缓转身——她的脸被一层薄雾笼罩，看不真切，“林素心三百年前来过这里，她留下了话，说三百年后会有人来取姻缘石。”

晚晚心头一震：“姻缘石在哪里？”

“在瑶池之底，需要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才能取出。”女人说，“但取石的过程会触发考验，如果你们的真心不够坚定，会被永远困在幻境中。”

“什么样的考验？”

“每个人都不一样。”女人走近几步，薄雾稍微散开，露出下半张脸——嘴角有一颗痣，和林晚晚的一模一样，“考验会挖掘你们内心最深的恐惧，最隐秘的欲望，让你们在真实与虚幻之间迷失。只有真正信任彼此，才能通过。”

晚晚想起红娘子的幻术，那已经让她很难受了。瑶池的考验，只会更可怕。

“如果我们通过了，能得到姻缘石吗？”

“能。”女人点头，“但拿到姻缘石后，你们要做出选择：是用它解除你身上的反噬，还是用它进入瑶池核心，尝试修改天劫规则。只能选一个，因为姻缘石只能用一次。”

“为什么？”

“因为它的能量只够做一件事。”女人看向远方，“林素心当年也面临这个选择，她选了后者——用姻缘石尝试修改天劫。但她失败了，因为她的‘真心’缺少了最关键的部分：她没有仙家愿意为她付出同等代价。”

晚晚明白了：“所以需要两个人，一个仙家，一个凡人，都愿意为对方付出？”

“对。”女人挥手，冰湖开始融化，露出湖底深处一块发光的石头，“姻缘石验证的不是爱情，而是‘牺牲的意愿’。愿意为对方放弃一切，甚至生命的意愿。”

梦境开始模糊，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记住，进入瑶池后，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要相信心里的感觉”

晚晚醒来时，火车已经到站了。天还没亮，格尔木车站里冷冷清清。

“做噩梦了？”胡长卿递给她一瓶水。

“不算是噩梦。”晚晚把梦境内容告诉他，“我觉得那是某种预知梦，或者是瑶池守门人通过血脉联系给我的提示。”

胡长卿听完，表情凝重：“牺牲的意愿这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你会为我牺牲吗？”晚晚突然问。

胡长卿看着她，金眸在站台灯光下温柔而坚定：“会。三百年前我就该死了，是你和林素心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如果要用我的命换你的，我愿意。”

“那我也愿意。”晚晚说，“但我希望我们都不要死，一起好好活下去。”

胡长卿握住她的手：“嗯，一起活下去。”

他们在格尔木停留了一天，采购进山装备：登山包、防寒服、高能量食物、绳索冰镐，还有胡长卿坚持要带的——一小包朱砂和黄纸。

“虽然我的法力在昆仑会被压制，但基础符咒还能用。”他说，“瑶池秘境里可能用得上。”

傍晚，他们找了一辆愿意进山的越野车司机，谈好价钱，约定第二天一早出发。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藏族汉子，叫扎西，皮肤黝黑，话不多，但眼睛很亮。听到他们要去西王母峰，他皱了皱眉：“那个地方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晚晚问。

“老一辈说，西王母峰有鬼。”扎西点了根烟，“经常有人在附近失踪，找到的时候要么疯了，要么死了。而且每个月圆之夜，山上会传来狐狸叫，但那里根本没有狐狸。”

月圆之夜，狐狸叫。正好对上了地图上的线索。

“我们要去的就是月圆之夜。”胡长卿说，“能送我们到山脚下就行，我们自己上去。”

扎西打量了他们一会儿：“你们是那种人吧？搞玄学的。”

“算是。”

“那我劝你们一句。”扎西认真地说，“山里有些东西，科学解释不了，但也不是玄学能对付的。小心点，如果感觉不对，立刻回头。”

第二天天不亮，他们就出发了。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窗外是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开了六个小时，终于到了西王母峰的山脚下。

“只能到这里了。”扎西停车，“再往上没路了，要徒步。你们确定要上去？”

“确定。”晚晚付了钱，“谢谢您。”

扎西从怀里掏出两条哈达，递给他们：“这个带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保平安的。”

哈达是白色的，很普通，但晚晚接过的瞬间，感觉上面有微弱的祝福能量。这个扎西，可能也不是普通人。

告别司机，他们开始登山。

西王母峰海拔五千多米，虽然不是最高的，但地形复杂，常年积雪。好在胡长卿有法力护体，晚晚的身体经过契约强化，也比普通人强很多，登山速度不慢。

走了大约三小时，天色渐暗。他们找了个背风的岩壁，搭起帐篷。

“今晚就是月圆之夜。”胡长卿看着天空，“如果线索没错，午夜时分会有狐狸叫，指引入口方向。”

晚晚生火煮了点热汤，两人简单吃了晚饭。高海拔的夜晚很冷，即使穿着防寒服，也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你说，林素心当年来这里时，是什么心情？”晚晚靠在胡长卿肩上，看着篝火。

“不知道。但我猜，她应该很孤独。”胡长卿轻声说，“为了一个可能失败的未来，独自一人来到这种地方，承受着我们无法想象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