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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怨灵发出无声的尖啸，手缩了回去。但下一秒，更多的黑发从破洞涌进来，像有生命的触手般扑向晚晚。

她撒出雄黄粉，黑发遇粉即燃，但火焰很快熄灭，更多的黑发涌进来。

“镇宅符！”她想起胡长卿的教导，将一张镇宅符贴在窗户破洞处。

符纸燃烧，形成一个暂时的光罩，堵住了缺口。但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晚晚冲回堂屋，拿来更多符咒，一张接一张贴上。同时用木板临时封住窗户，再用香灰在周围画圈。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符咒只剩下不到十张。

谈判

楼下传来母亲的惊叫。

晚晚冲下楼，看见堂屋的地面正在“融化”——不是真的融化，而是浮现出无数挣扎的人脸，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在无声地尖叫。香灰线已经被破坏了三分之一！

“晚晚！”林淑芬脸色惨白，但还坚持坐在圈里，手中的佛珠握得指节发白。

晚晚将最后几张镇宅符拍在地面人脸上，暂时压制了它们。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符咒马上就用完了。

她看了眼地窖方向。门板在震动，里面传来狐狸痛苦的呜咽声——胡长卿已经失去维持人形的能力了。

午时到了。

阵法彻底失效。

宅子里所有的符咒同时燃烧殆尽，香灰线消散无形。隔绝内外的屏障消失了。

门外的拍打声、抓挠声、哭喊声骤然放大，仿佛有千军万马即将破门而入。

晚晚握紧马婆婆给的铃铛，犹豫着要不要摇响。

但摇响了又能怎样？马婆婆来了也未必是对手，反而可能白白牺牲。

她看了眼母亲，又看了眼地窖。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妈，你待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动。”她从怀里掏出那个锦囊——胡长卿给的三根尾毛。

“晚晚，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谈判。”晚晚平静地说，“它们的头领想要的是我，或者胡长卿。我出去，或许能拖延时间。”

“不行！”林淑芬想站起来，但被晚晚按回椅子上。

“妈，相信我。”晚晚将一张护身符塞进母亲手里，“如果我失败了你就摇这个铃铛。”

她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拉开了门闩。

门外不是想象中的妖魔鬼怪大军。

只有一个穿黄色唐装的中年男人——黄九郎。

他站在台阶下，身后站着两个红衣女人，正是双生怨灵。再往后，是影影绰绰的模糊影子，数不清有多少。

“林小姐，有礼了。”黄九郎微笑，琥珀色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我本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请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