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马婆婆带着林淑芬来了。
“医院那边搞定了,医生说回家休养也好,但每天要去社区诊所量血压。”马婆婆扶着林淑芬坐下,“我在诊所那边也打了招呼,他们会帮忙掩护。”
林淑芬看起来还有些虚弱,但精神不错:“晚晚,这宅子好像不太一样了?”
“我打扫了一下,通了风。”晚晚没说实话,“妈,这几天我们住这里,医院那边我已经办妥手续了。”
“也好,老房子住着踏实。”林淑芬看着神龛上祖母的牌位,眼眶微红,“你奶奶要是还在,肯定很高兴你回来。”
马婆婆把晚晚拉到一边,小声说:“我打听过了,镇上还有五个人戴着那种黄鼠狼胸针,都是独居老人。我已经让人悄悄去提醒他们摘掉,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谢谢您。”
“别说这些。”马婆婆看了眼紧闭的地窖门,“他怎么样了?”
“在调息,为明天做准备。”
马婆婆点点头,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布袋:“这里面是雄黄粉和桃木钉,对黄仙有克制作用。虽然对付不了黄九郎本人,但对付他的手下有用。”
她拍了拍晚晚的肩膀:“孩子,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会是漫长的一天。”
送走马婆婆,晚晚安排母亲住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那里离地窖最近,也最容易被阵法保护。
晚饭后,林淑芬早早睡了。晚晚坐在堂屋里,继续练习画符。
胡长卿从地窖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银发束起,看起来像是要出门。
“你要出去?”晚晚问。
“去古井那边布置一些东西。”胡长卿说,“如果黄九郎明天要用双煞攻击,至少给它们制造点障碍。”
“我跟你去。”
“不行,你留在这里保护你母亲。”胡长卿的语气不容置疑,“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景象,都不要开门,不要离开阵法范围。”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如果我天亮前没回来”
“你会回来的。”晚晚打断他,“你说过,三百年前你活下来了。这次也一样。”
胡长卿看着她,金眸在煤油灯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推门出去,身影融入夜色。
晚晚锁好门,回到堂屋,继续画符。
一张又一张。
护身符、镇宅符、驱邪符。
她的手开始酸痛,眼睛也开始发花,但她没有停。
因为她知道,明天能依靠的,只有这些黄纸朱砂,还有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