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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你认识他？”

“听说过。特别事务处里有点名气的，我都知道。”胡长卿吃了口青菜，“周教授下午找我了，说了往生井的事。”

晚晚立刻坐直：“他说什么？”

“特别事务处确实在找往生井，而且已经锁定了一个大概范围——在长白山深处的一个隐秘山谷。”胡长卿压低声音，“但他们遇到了麻烦：山谷被一个古老的阵法笼罩，只有特定时间、特定条件才能进入。而那个条件”

他顿了顿：“和林素心卷轴上写的一样：需要她的发簪、我的泪、契约之血。”

“特别事务处怎么知道这些？”

“他们有林素心当年的部分遗物，其中有一封信，提到了开启方法。”胡长卿的表情有些复杂，“信是写给她后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落到了特别事务处手里。”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想进山谷，要么跟特别事务处合作，要么偷走发簪？”

“发簪现在被锁在基地的保险库里，a级防护，偷是不可能的。”胡长卿摇头，“周教授的意思是，合作。他允许我们参与行动，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全程接受特别事务处的监督；第二，得到的所有信息和样本，要共享给特别事务处研究。”

“那破晓会那边呢？”

“周教授知道黄十七来过。”胡长卿冷笑，“基地的监控比我们想的严密。但他没抓黄十七，故意放他走的——想看看破晓会接下来会怎么做。”

晚晚感到一阵寒意。所以特别事务处也在布局，把他们、破晓会都当作棋子。

“那我们还要去吗？”

“去。”胡长卿毫不犹豫，“不管别人有什么目的，我们要的东西在井里：真相，还有我灵脉的完全恢复。至于被人利用只要能得到想要的结果，被利用也无妨。”

这话听起来有些悲凉。晚晚看着他：“你以前经常被利用吗？”

胡长卿沉默了一会儿：“仙家与人类的契约，本质上就是互相利用。人类利用仙家的力量，仙家利用人类的身份和资源。只是有些契约比较温情，有些比较赤裸。我和林素心当年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是伙伴。但现在看来，也许她也只是在利用我，来完成她的某个计划。”

“我不信。”晚晚说，“如果只是利用，她不会用自己的命做祭品。那封信里也说了，她要你活下去。”

“也许她有更大的图谋，需要我活着。”胡长卿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三百年了，我已经不敢轻易相信什么了。”

晚餐在沉重的气氛中结束。回到房间后，晚晚翻开训练手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林素心转世

她想起林素心卷轴上的话：“开井者，或将承吾之责，续吾之愿。”

林素心到底留下了什么责任？什么愿望？

还有胡长卿说的“更大的图谋”

深夜，晚晚被一阵轻微的动静惊醒。

不是房间里的声音，而是契约传来的感应——胡长卿那边有情况。

她立刻起身，轻轻打开门。走廊里灯光昏暗，一切如常。但当她看向胡长卿的房门时，发现门缝底下，隐约有银光在闪烁，一闪即逝。

她敲了敲门，没回应。试着拧门把手，锁着的。

“胡长卿？”她压低声音。

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晚晚心头一紧，跑回自己房间，从抽屉里找出备用门卡——这是苏小雨给她的，说紧急情况可以用。她刷开门，冲进去。

房间里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胡长卿跪在地板上，双手撑地，身体剧烈颤抖。他周身环绕着狂暴的银色能量流，那些能量像是失控的闪电，在房间里乱窜，击打在墙壁上，留下焦黑的痕迹。而他胸口的黑色印记，此刻正发出诡异的红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野兽般的竖瞳，赤金色，没有任何人类的理性。

“胡长卿！”晚晚想靠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他抬起头，看向她。那一刻，晚晚看到了纯粹的、原始的兽性，还有深不见底的痛苦。

“出去”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但晚晚没走。她想起治疗时的情况，鼓起勇气，一步步走近。银色能量流擦过她的手臂，留下灼痛感，但她没停。

“看着我。”她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我是林晚晚，你的弟马。契约联系着我们的，记得吗？”

胡长卿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晚晚伸出手，手掌向上：“把你的手给我。我们一起控制它。”

这个动作很危险，失控的法力可能瞬间烧伤她的手。但她没有退缩。

胡长卿盯着她的手，颤抖着抬起自己的手。两双手快要接触时，他周身的能量流突然暴增，整个房间的灯光瞬间熄灭，只有那些银光在疯狂舞动。

但就在能量要爆发的瞬间，晚晚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滚烫。像是握住了一块烧红的铁。

契约印记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晚晚感到某种东西从她体内被抽离，顺着契约的通道流向胡长卿——不是法力，而是更本质的、属于生命力的东西。

同时，胡长卿体内的狂暴能量，也有一部分回流到她体内。

剧痛。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刺穿。

但晚晚没松手。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同时在心里重复：“冷静冷静把它收回去”

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晚晚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最后意识模糊，倒在胡长卿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