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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晚晚想起朔日那天，她挡在母亲和他身前时的决心；想起古井边，他教她画符时的专注；想起这一路上，他们互相依靠的瞬间

“我不退。”她说，“契约是我自愿签的，路是我自己选的。无论真相是什么，我们一起走下去。”

胡长卿看着她，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带着讥诮或冷淡的笑，而是真正温暖的、直达眼底的笑意。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但晚晚感觉契约印记微微发热，像是某种回应。

这时，房门被敲响。是苏小雨。

“抱歉打扰。”她站在门口，表情严肃，“刚收到消息，破晓会在基地附近有活动迹象。周教授建议，从今晚开始，你们两人的房间要开启一级防护。另外”

她看了眼晚晚：“周教授想单独见你，现在。”

晚晚看向胡长卿，他点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跟着苏小雨穿过走廊，来到周教授的办公室。办公室很大，一面墙是整排的书架，另一面墙是监控屏幕，显示着基地各个区域的实时画面。

周教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一份厚厚的档案。

“林小姐，请坐。”他示意晚晚坐下，“有个情况需要告诉你。我们在整理黄九郎案的物证时，发现了一些与你有关的东西。”

他从档案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推过来。

照片上是一个老旧的木盒，盒盖上刻着林家的家徽。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些信件、几张老照片，还有一块玉佩。

晚晚瞳孔收缩——那块玉佩，和她母亲一直贴身佩戴的那块一模一样！

“这是从哪里找到的？”她声音发紧。

“黄九郎在黑水镇的藏身处。”周教授说，“据他交代，这些东西是他二十年前，从你家老宅‘借走’的。当时你奶奶白老太太还在世，他发现这些东西对你奶奶很重要，就偷走了，想作为某种筹码。”

晚晚拿起照片细看。信件已经泛黄，但还能看清信封上的字：“素心亲启”。老照片上是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容貌和林晚晚有七分相似，怀里抱着一只银白色的小狐狸。

那是林素心。

“盒子里还有一本日记，是林素心的。”周教授取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本巴掌大的线装本，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我们请了古籍修复专家，正在尝试复原。从已经能辨认的部分看，日记记载了林素心与胡长卿相遇、结契、并肩作战的经历，但到关键部分——也就是背叛发生前——就中断了。”

“中断了？”

“不是自然中断，而是被人为撕毁了几页。”周教授表情凝重，“撕得很整齐，显然是故意的。黄九郎说他拿到盒子时就是这样，他也不知道缺失的内容是什么。”

晚晚感觉心跳加速：“那日记里有没有提到背叛的原因？”

“已经复原的部分没有。但有一处值得注意——”周教授翻到一页照片，上面是日记的扫描件，字迹娟秀但有力：

“长卿近日愈发沉默，常独自望月。问之，只道天机不可泄露。然我观其气，灵脉有异，隐有黑气缠绕。恐有大劫将至，而我而我已决心，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定要护他周全。”

这段文字下面，有几个字被重重划掉，墨迹深得几乎戳破纸背。专家用光谱分析，勉强辨认出被划掉的是：“哪怕背负千古骂名”。

晚晚读着这些三百年前的文字，仿佛能看见那个叫林素心的女人，在灯下奋笔疾书，眼中满是决绝。

“她早就知道胡长卿会有劫难。”晚晚喃喃道，“而且她准备牺牲自己来救他”

“看起来是这样。”周教授点头，“但这只是推测。缺失的几页才是关键，很可能记载了她具体做了什么，以及为什么选择用‘背叛’这种方式。”

他收起照片和档案：“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是林素心的后人，有权利知道。另外，胡长卿的灵脉损伤，很可能与林素心提到的‘大劫’有关。如果你们想彻底治好他的伤，也许需要从三百年前的事件中寻找线索。”

“可是线索已经断了。”

“不一定。”周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特别事务处签发的调查许可。凭借这个，你们可以调阅相关的历史档案，甚至申请进入一些‘限制区域’进行调查——比如青丘山胡家的旧址，或者林素心当年活动过的地方。”

晚晚接过信封，里面是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还有一张磁卡。

“但我要提醒你，”周教授语气严肃，“调查有风险。破晓会也在寻找三百年前的秘密，他们认为那里面隐藏着某种‘力量’，可以打破现有的规则。如果你们开始调查，很可能会再次成为他们的目标。”

“我们已经是对立关系了，不是吗？”晚晚平静地说，“朔日那天他们就想杀我们，现在也不会停手。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周教授欣赏地看着她：“有这个觉悟就好。不过，在开始调查之前，你需要先完成基础培训。一个b级通灵者的能力，还不足以应对可能遇到的危险。”

“我明白。我会努力训练。”

离开办公室，晚晚握着那份调查许可，感觉手中沉甸甸的。

三百年前的真相，胡长卿的旧伤，林素心的牺牲这一切像一张拼图，缺失了最关键的部分。

而她，也许是唯一能把它拼完整的人。

回到住宿区时，胡长卿的房间门开着。他站在虚拟窗前，背对着门口，银发在模拟的月光下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