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晚晚知道,这只是表象。
破晓会在基地附近活动,黄九郎的同伙可能就潜伏在某处,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她想起昨天在周教授办公室,透过监控屏幕看见的画面——基地外围的树林里,有短暂的能量波动,形状像是某种动物的足迹。特别事务处派人去查看,只找到几个烧焦的草叶,残留的气息被确认是“黄仙”的。
黄九郎虽然被抓了,但他的同族、或者他所在的破晓会,并没有放弃。
晚上八点,胡长卿的体温开始升高。
不是发烧的那种热,而是从内而外散发出的、灼热的气场。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银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自动显现。房间里的温度感应器发出警报,显示环境温度在十分钟内上升了五度。
晚晚按下呼叫铃,女医师很快赶来。
“这是真火失控的前兆。”她迅速检查,“灵脉净化后,被压制的法力会短暂反弹。需要降温处理,否则会损伤身体。”
她取出一个喷雾器,喷出冰冷的白色雾气。雾气接触到胡长卿的皮肤,立刻蒸发,但温度确实开始下降。
然而就在这时,胡长卿突然睁开眼睛。
不是平时那种清澈的金色,而是燃烧般的赤金色,瞳孔完全变成竖线,属于野兽的凶性在眼中一闪而过。他猛地坐起身,手臂一挥,一股灼热的气浪瞬间将女医师震退到墙边!
“胡长卿!”晚晚冲过去,却被他周身散发的威压逼得无法靠近。
那不是故意针对她的压迫,而是失控的法力自然外泄。房间里的虚拟窗开始闪烁,电子设备发出刺耳的噪音,连墙壁都出现了细微的龟裂。
“糟糕,进入狂暴状态了!”女医师挣扎着爬起来,“快叫护卫队!”
但晚晚没动。她看着胡长卿赤金色的眼睛,看到了深处的痛苦和迷茫——那不是攻击性的狂暴,而是被困在某种噩梦中的挣扎。
“让我试试。”她深吸一口气,无视那灼热的威压,一步步走近。
契约印记在手腕上剧烈发烫,像是要燃烧起来。晚晚集中全部意念,通过那条无形的联系,将自己的意识传递过去:
“胡长卿,是我。你在基地,你很安全。冷静下来”
她重复着,一遍又一遍。同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触他的肩膀。
触手的皮肤滚烫,但这一次,他没有攻击。赤金色的眼眸闪烁不定,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晚晚?”他的声音沙哑破碎。
“是我。你刚做完治疗,现在在休息。”晚晚握住他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深呼吸,把外泄的法力收回去。你可以做到的。”
胡长卿闭上眼睛,额头青筋暴起。他正在与失控的力量搏斗,每一秒都显得漫长。终于,周身的威压开始减弱,银色纹路渐渐隐去,房间的温度也开始回落。
当他再次睁眼时,瞳孔恢复了清澈的金色,只是疲惫不堪。
“抱歉”他低声道,“没伤到你吧?”
“我没事。”晚晚扶他躺下,“你感觉怎么样?”
“像是被火烧了一遍。”胡长卿苦笑,“治疗比想象中难受。”
女医师重新上前检查,松了口气:“最危险的阶段过去了。接下来几天可能会反复,但只要不再失控,就说明灵脉在适应净化过程。林小姐,刚才多亏你了。”
她离开后,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胡长卿看着天花板,突然说:“我刚才梦见林素心了。”
晚晚心头一跳:“梦见什么?”
“梦见她站在那口井边,背对着我。”他的声音很轻,“她说:‘对不起,但我必须跳下去。只有我跳下去,你才能活,未来才能改变。’然后她就跳了我想拉住她,但动不了。”
井。又是井。
“黑水镇那口古井?”晚晚问。
“不知道。梦里的井和古井很像,但井沿的纹路不一样。”胡长卿皱眉努力回忆,“井口刻着一些符号我想不起来了。”
晚晚突然想起什么,从随身包里取出手机——她在测试中心时,偷偷拍下了周教授展示的那张“噬灵锁”插图。放大图像,在束缚银狐的黑色锁链上,隐约能看到一些细小的符文。
她把手机递给胡长卿:“是这些符号吗?”
胡长卿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变了:“对,就是这些。锁链上的符文,和梦里的井沿符号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
“噬灵锁”的符文出现在井上,而林素心在梦里说“必须跳下去”
“那口井,可能不是普通的水井。”晚晚喃喃道,“而是一种祭坛?或者封印?”
胡长卿撑着坐起来:“我需要查资料。特别事务处的档案库,应该有关于古老禁术和祭祀仪式的记录。”
“可是你现在需要休息——”
“休息可以等。”他打断她,“如果那口井真的和噬灵锁有关,那它可能还在某个地方,还在运转。而破晓会知道它的存在,他们想利用它。”
他掀开被子下床,虽然脚步虚浮,但眼神坚定:“周教授不是给了我们调查许可吗?现在就用。”
晚晚知道拦不住他,只能扶着他来到房间的终端机前。特别事务处的内部网络对他们是有限开放的,可以用那张磁卡登录。
胡长卿输入关键词:“井祭”、“噬灵锁”、“林素心”、“三百年前”。
屏幕上弹出大量条目,但大部分都标注着“权限不足”或“信息已封存”。
“我们的权限不够。”晚晚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