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上那个“意外现”带来的震动与暖流,随着日常生活的推进,渐渐沉淀为姜小熙心底一份更深沉的安稳与甜蜜。她越清晰地认识到,谢凛然对她的爱,对孩子们的爱,是浸润在每一个细节里的高山深海,沉默无言,却无处不在。她亦投桃报李,将“熙境”和“星光计划”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同时,将更多的柔情与智慧倾注于家庭,经营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岁岁和安安在“阳光蒙氏之家”适应得极好。慕熙愈沉静专注,在“工作”中展现出令人惊叹的秩序感和逻辑性,常常能独自摆弄复杂的蒙氏教具许久,小小的眉头微蹙,神情像极了思考时的谢凛然。慕姜则像一颗快乐的小太阳,社交能力突飞猛进,是班里的“人气王”,对艺术和音乐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常常能创造出让老师都惊叹的、充满想象力的作品。看着孩子们一天天成长,性格各异却都健康活泼,姜小熙觉得,这就是生活最好的馈赠。
然而,育儿之路从无坦途。秋意渐深,天气转凉,昼夜温差加大,正是儿童疾病的高期。尽管谢凛然未雨绸缪,将幼儿园的硬件环境提升到了“堡垒”级别,尽管家里有专业的育婴师、营养师悉心照料,但病毒和细菌,并不会因为优渥的条件而完全绕道而行。
一个周五的傍晚,姜小熙像往常一样,提前结束“熙境”的工作,亲自去幼儿园接孩子们。接到慕熙和慕姜时,她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平日里接到妈妈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安安,今天显得有些蔫蔫的,趴在育婴师怀里,不像往常那样迫不及待地要妈妈抱。而一向情绪内敛的岁岁,小脸也比平时红一些,牵她手时,掌心有些过于温热。
“岁岁,安安,怎么了?不舒服吗?”姜小熙心里一紧,蹲下身,先摸了摸慕熙的额头,又探了探慕姜的小脸。慕熙的额头温度似乎偏高,慕姜的小脸也有些烫。
“妈妈,”慕熙小声说,声音带着点鼻音,“头有点晕晕的。”
“安安想睡觉……”慕姜也软绵绵地说,往育婴师怀里缩了缩。
姜小熙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立刻谢绝了老师“可能只是玩累了”的安慰,抱起慕姜,牵着慕熙,迅坐进车里,吩咐司机直接回家,同时立刻联系了谢家的家庭医生周医生,简要说明了情况。
回到谢宅,周医生已经带着护士等候。一番细致的检查下来,结论是:两个小家伙都感冒了,伴有轻微热。慕熙体温c,慕姜体温c。病因可能是季节交替,加上在幼儿园交叉感染。周医生开了适合儿童使用的退烧药和感冒冲剂,嘱咐多喝水,物理降温,密切观察体温变化,如果持续高烧或出现咳嗽加剧、精神萎靡等状况,需及时就医。
“先别急着用药,尤其是抗生素。病毒感染有个过程,先以物理降温和护理为主,观察一下。退烧药是备用的,体温过c且孩子明显不适再用。”周医生经验丰富,叮嘱得细致,“晚上尤其要留意,幼儿病情变化快。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谢凛然接到姜小熙电话时,正在主持一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听到孩子们生病的消息,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宣布会议暂停,改期进行,在高层们诧异的目光中,拿起外套就离开了会议室。一路风驰电掣赶回家,进门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灼。
“情况怎么样?”他来不及换鞋,直奔儿童房。看到姜小熙正用温水浸湿的毛巾,轻柔地给躺在小床上、脸蛋通红的慕姜擦拭额头和脖颈,而慕熙则靠在自己的小床里,闭着眼睛,小眉头微微蹙着,显然很不舒服。育婴师和护士在一旁准备着温水和药品。
“周医生看过了,就是普通感冒,有点烧。让先物理降温,观察。”姜小熙抬头看他,眼圈有些红,但语气还算镇定,“岁岁度,安安度。刚喝了点水,没什么胃口。”
谢凛然走到床边,先探了探慕熙的额头,又摸了摸慕姜的小手,那滚烫的温度让他眉头紧锁。他看向姜小熙,沉声问:“吃药了吗?”
“还没,周医生说先观察,体温过度且不舒服再考虑用退烧药。现在先物理降温。”姜小熙说着,手下动作不停,用毛巾擦拭着慕姜的腋窝和手心脚心,帮助散热。
谢凛然不再多言,挽起衬衫袖子,接过育婴师递来的另一条干净毛巾,浸了温水,拧得半干,动作略显生疏但极其小心地,开始为慕熙擦拭。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孩子,冷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心疼和专注。
或许是父母的触碰带来了安抚,或许是物理降温起了点作用,两个小家伙哼唧了几声,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但小脸依旧红扑扑的,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儿童房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夜灯。姜小熙和谢凛然拒绝了育婴师和护士的守夜提议,决定亲自照顾两个孩子。佣人送来了清淡的粥和小菜,但他们谁也没有胃口,只匆匆喝了几口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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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多,慕姜的体温又升了上来,过了c,小身子开始不安地扭动,小声哭闹起来,嘴里含糊地喊着“妈妈”、“难受”。姜小熙心疼得不行,连忙按照周医生的嘱咐,准备给慕姜用退烧药。
谢凛然拦住她:“我来。”他仔细阅读了药品说明书,又向护士确认了用量,然后用喂药器,极其小心地将药水滴入慕姜口中。慕姜有些抗拒,哭得更厉害,药水顺着嘴角流下一些。谢凛然没有丝毫烦躁,用柔软的纱布轻轻擦拭干净,然后极有耐心地、用近乎诱哄的、姜小熙从未听过的温柔语调,低声安抚着:“安安不怕,吃了药药就不难受了,爸爸在这里,妈妈在这里……”
或许是爸爸的声音起了作用,或许是药水的甜味,慕姜慢慢停止了哭闹,抽噎着,在姜小熙的轻拍下,再次昏昏沉沉地睡去。谢凛然又仔细地为她掖好被角,探了探额头,温度似乎暂时没有继续攀升。
另一张小床上,慕熙虽然没哭闹,但睡得极不安稳,时不时出难受的呻吟,小拳头紧紧握着。谢凛然走过去,用温毛巾继续为他擦拭,动作轻柔。姜小熙则坐在两张小床中间的矮凳上,一会儿看看慕姜,一会儿看看慕熙,一颗心像被放在油锅里煎。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晚上十一点,慕熙的体温也开始逼近c。他醒了过来,不像妹妹那样哭闹,只是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爸爸,小声说:“爸爸,热,难受……”
谢凛然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立刻为慕熙测了体温,c。没有犹豫,他再次严格按照剂量,给慕熙喂了退烧药。喂药时,慕熙很配合,只是小脸皱成一团,把药咽下去后,就虚弱地靠在爸爸怀里,小声喘息着。
谢凛然抱着他,像抱着易碎的珍宝,一动不动,直到感觉怀里的孩子呼吸再次均匀,才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回床上,盖好被子。他俯身,在儿子滚烫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极轻的吻,低声道:“睡吧,岁岁,爸爸在。”
这一幕,落在旁边的姜小熙眼里,让她眼眶瞬间湿热。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冷峻威严的男人,此刻只是一个心疼孩子、手足无措却又强作镇定的普通父亲。他褪去了所有光环,只是一个愿意为孩子彻夜不眠、细心呵护的爸爸。
后半夜,退烧药似乎起了作用,两个孩子的体温都略有下降,慕姜降到c左右,慕熙降到c。但依旧低烧,睡得也不安稳,时不时会惊醒哭闹,或者踢被子。姜小熙和谢凛然几乎一刻不敢合眼。一个负责照看慕姜,一个负责照看慕熙,不时为孩子们测量体温,用温水擦拭身体,更换被汗浸湿的贴身衣物,喂少量温水。
儿童房的灯光一直调到最暗,两人在昏黄的光线里,默默忙碌着,偶尔交换一个担忧或安抚的眼神。没有过多的言语,但那种并肩作战、共同面对孩子病痛的默契与支撑,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动容。
凌晨三点多,姜小熙实在撑不住,坐在矮凳上,头一点一点地打起了瞌睡。谢凛然轻轻走过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低声道:“你去旁边沙躺一会儿,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