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的一场病,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虽然来势汹汹,却在夫妻二人紧密无间的携手守护下安然度过。之后的几天,谢凛然和姜小熙推掉了大部分不必要的应酬和工作,轮流在家陪伴照顾两个小家伙。在父母的精心呵护和周医生的定期复查下,慕熙和慕姜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小脸上重新绽开笑容,只是似乎更黏爸爸妈妈了,尤其是经历了那个被悉心照料的夜晚之后。
看着孩子们恢复健康,姜小熙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是精神上高度紧张后的松懈。谢凛然虽然没说,但眼底未消的青黑和偶尔流露出的凝重,也让姜小熙心疼不已。她知道,他肩上的担子本就重若千钧,那夜不眠不休的守护,更是耗神费力。
这晚,哄睡了终于不再半夜惊醒、一觉到天亮的宝贝们,姜小熙揉着酸痛的脖颈回到主卧。谢凛然刚结束一个越洋视频会议,正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倦色。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挺拔却难掩疲惫的背影,姜小熙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等他挂了电话,姜小熙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很累吧?”她轻声问。
谢凛然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覆盖住她交叠在他腹前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还好。孩子们没事最重要。”他声音低沉,带着连日劳累的沙哑。
姜小熙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凛然,我们把岁岁和安安,送到妈那边住几天吧?”
谢凛然转过身,低头看她,眼中带着询问。
姜小熙仰起脸,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认真地说:“孩子们病好了,但这次生病,我们都累坏了,精神绷得太紧。你也需要好好休息,调整一下。妈前几天打电话,还说想孩子们想得紧,一直念叨要接过去住几天。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让妈帮忙带一阵,我们也……放松一下,就我们两个。”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声音更轻了些:“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过纯粹的二人世界了。”自从孩子们出生,他们的生活重心几乎完全倾斜,虽然甜蜜,但也确实失去了很多独处的时光。上次像这样提出“二人世界”,似乎已经是久远到模糊的记忆。
谢凛然凝视着她。小妻子眼中带着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两人世界的渴望。他何尝不想?只是身为父亲和丈夫的责任,让他习惯性地将一切扛起,忽略了他们也需要喘息的空间,需要为彼此蓄能的时光。孩子们生病,他心疼焦虑;看到她憔悴,他同样心疼。或许,真的该暂时“偷个懒”。
“妈那边,方便吗?”谢凛然问,声音柔和下来。他知道自己母亲对孙子孙女的疼爱,但也知道带孩子并非易事,尤其是两个孩子。
“我问过妈了,她高兴得不得了,说早就把儿童房布置好了,玩具、绘本、辅食工具一应俱全,就等着接宝贝们过去呢。还说让我们放心,她带过你,有经验,还有保姆和营养师帮忙,肯定把岁岁安安照顾得白白胖胖。”姜小熙语气轻快起来,“而且,妈那里环境好,空气清新,也有地方让孩子们玩,就当是换个环境散散心。我们每隔一两天就视频看看,周末也可以过去,不会离开太久。”
谢凛然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听你的。我们也确实需要……充充电。”他低下头,额头与她相抵,呼吸交融,“想去哪里?”
见他同意,姜小熙眼睛一亮,之前盘算好的想法脱口而出:“我们去南边的小岛吧?就我们上次蜜月时去的那个,记得吗?人少,安静,海很蓝,沙滩很软。我们可以在海边散步,看日出日落,就我们两个人,什么都不想,好好放松几天。”
那个位于南海之滨的私人小岛,是谢氏旗下的度假产业之一,当年他们新婚时曾在那里度过短暂的蜜月。碧海蓝天,白沙椰林,与世隔绝的静谧,确实是个放松身心的绝佳去处。
谢凛然眸色转深,记忆被勾回那个只有他们二人的甜蜜时光。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带着怀念和期待的笑意:“好,就去那里。我让助理安排。”
计划敲定,行动迅。谢凛然的助理接到指令,立刻以最高效率安排好了私人飞机、岛上别墅的整理、以及未来几天谢总“休假期间”的必要工作安排(大部分被他强行压缩或推迟了)。姜小熙也快收拾好了自己和谢凛然的行李,以及两个宝贝去奶奶家要带的衣物、玩具、常用药品和食谱清单。
周末,谢母林静婉亲自坐车来到谢宅接孙子孙女。老人家一身得体的香云纱旗袍,气质雍容,看到心肝宝贝,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岁岁和安安见到奶奶也很兴奋,尤其是安安,扑进奶奶怀里撒娇。姜小熙将注意事项仔细细交代了一遍,又叮嘱育婴师和保姆务必细心。林静婉拉着她的手,慈爱地说:“放心去吧,好好玩,别惦记家里。岁岁安安在我那儿,保证一根头丝都不会少。你们俩啊,也该好好过过自己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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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加长轿车载着母亲和孩子们远去,直到消失在道路尽头,姜小熙心里忽然空了一下,生出浓浓的不舍。这是孩子们出生后,第一次离开他们身边。谢凛然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入怀中,低声道:“就几天。妈会照顾好他们。我们也该有点自己的时间了。”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驱散了那点离愁。姜小熙点点头,是啊,就几天。他们是夫妻,也需要独处的时光来为感情加温,为彼此充电。
私人飞机划破云层,向着温暖的南方飞去。机舱内只有他们两人,空乘送上香槟和点心后便体贴地退到前舱,将静谧的空间完全留给他们。姜小熙靠在宽大柔软的座椅里,看着窗外般的云海,又看看身旁正用平板电脑处理最后几封紧急邮件的谢凛然,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没有孩子的哭闹,没有工作的电话(谢凛然已设置成免打扰模式),没有琐碎的家务,只有他们彼此,和这方静谧的天空。
“看什么?”谢凛然处理完邮件,摘下防蓝光眼镜,揉了揉眉心,转头便捕捉到她出神的目光。
“看谢总难得放松的样子。”姜小熙笑着递过一杯温水,“感觉像回到了……嗯,我们刚结婚那会儿。”虽然那时关系微妙,但至少,是纯粹的二人世界。
谢凛然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带笑的眉眼,意有所指:“现在更好。”
姜小熙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比起那时契约下的微妙,现在他们是心意相通、携手并肩的夫妻,是彼此深爱的伴侣。她心里一甜,靠过去,将头枕在他肩上,轻声说:“嗯,现在更好。”
飞机平稳降落,早有岛上的管家和工作人员等候,驱车将两人送至位于岛屿最佳位置、独占一片洁白沙滩和蔚蓝海湾的别墅。别墅是东南亚风格,木质结构,宽敞通透,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而来,带着热带特有的热情与慵懒。
踏入别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无敌海景,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碎金万点。屋内布置简洁雅致,以白色和原木色为主,点缀着清新的绿植和当地手工艺品,充满了度假的闲适气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海水的味道。
“先生,太太,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有任何需要,请随时按铃。”管家恭敬地说道,然后悄然退下,将空间完全留给久违的二人世界。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轻柔拍打沙滩的声音,以及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姜小熙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眼前壮阔而宁静的海景,忍不住张开手臂,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海洋气息的空气,仿佛要将积压的疲惫和琐碎全部呼出。
谢凛然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顶,和她一起眺望海天一色。“喜欢吗?”他问,声音低沉,带着放松后的微哑。
“喜欢。”姜小熙向后靠进他怀里,全身心地依赖着他,“像做梦一样。”不用想着孩子们几点喝奶、几点睡觉、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不用担心工作上的deades,只是纯粹地,和他在一起,享受阳光、沙滩、海浪,还有……彼此。
第一天,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顺应着岛上的慢节奏。睡到自然醒,在面朝大海的露台上享用丰盛的早餐。然后换上轻便的衣服,赤脚走在细腻的白沙滩上,任由温暖的海水漫过脚背。阳光正好,海风轻柔,姜小熙像个孩子似的,在沙滩上捡贝壳,追逐退潮时留下的小螃蟹,银铃般的笑声洒了一路。谢凛然则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追随着她轻盈的身影,冷峻的眉眼在阳光下舒展开来,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时不时举起手机,抓拍下她回眸的瞬间,或是弯腰拾贝的侧影。镜头里的她,不施粉黛,长被海风吹得微乱,笑容却比阳光更灿烂,是他从未见过的、毫无负担的纯粹快乐。
午后,他们在沙滩边的吊床上相拥小憩。椰影摇曳,海浪声声,姜小熙在谢凛然怀里迷迷糊糊睡着,醒来时,现身上盖着他的衬衫,而他正一手搂着她,一手拿着本书在看,姿态慵懒闲适。见她醒来,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醒了?渴不渴?”自然得仿佛他们一直如此,从未被俗世烦扰。
第二天,他们乘着游艇出海,在湛蓝的海域浮潜。谢凛然是潜水好手,耐心地教姜小熙如何呼吸,如何放松。当姜小熙克服最初的不适,将头埋入清澈温暖的海水中,看到另一个五彩斑斓的无声世界——色彩斑斓的珊瑚礁,形态各异的热带鱼群从身边悠然游过,阳光穿透海面,投下摇曳的光斑——她震撼得几乎忘记呼吸,只能紧紧抓住谢凛然的手。谢凛然回握住她,带着她缓缓游动,共享这水下秘境的美妙。浮出水面时,姜小熙兴奋得脸颊通红,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向他描述看到的一切。谢凛然只是含笑听着,抬手将她湿漉漉贴在脸上的头拨到耳后,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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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他们在沙滩上享用私人定制的海鲜大餐。夕阳将天空和大海染成绚烂的金红色,美得惊心动魄。美食,美酒,最爱的人就在身旁,姜小熙觉得,这一刻的幸福,简直满溢出来。她甚至大胆地,用叉子卷起意面,喂到谢凛然嘴边。谢凛然显然愣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地吃下,目光却幽深地看着她,看得姜小熙脸颊烫,却忍不住笑得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