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透过阶梯教室高大的落地窗,将无数细小的尘埃照得金亮,在空气中缓慢浮动。
这是一堂大一法学公共课,诺大的教室坐满了人,唯独前排的一处角落显得格外冷清,无人敢轻易靠近。
盛千夏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背脊挺得笔直,那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领扣依然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她手里握着一支钢笔,笔尖在笔记本上稳定地游走,出细微的沙沙声。
从背影看去,她依旧是那个高不可攀、冷静得近乎非人的学生会长。
然而,只有盛千夏自己知道,她那双向来平稳的手,此时正隐隐透着一股虚浮。
昨晚学生会办公室的疯狂,像是一场烙印在灵魂上的火,烧得她到现在皮肤都还在隐隐烫。
尤其是鼻尖,仿佛还残留着那一抹冷梅的香气,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带着丝丝凉意的动静,从她背后传来。
柳映雪选了一个绝妙的位置。
她就坐在盛千夏的正后方,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窄窄的课桌。
盛千夏能感觉到,一道灼热且带着玩味的视线,正死死地钉在她的后颈上。
她努力平复呼吸,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教授讲台上那些枯燥的法条上。
【关于契约行为的成立要件……】教授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突然,盛千夏的身体猛地僵住。
一根纤细、微凉的指尖,像是无意间划过,又像是刻意挑逗,缓缓拂过了她后颈处那一块最敏感的皮肤。
那一瞬间,盛千夏觉得自己像是被通了电,一股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她……她在做什么?这是课堂上!】
盛千夏的钢笔尖在纸面上猛地划出一道长长的斜线,力道大得几乎要刺破纸张。
那指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像挑拨琴弦一般,沿着她的际线轻轻打着圈。
盛千夏甚至能想象到,柳映雪此时一定是支着下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弯起,正欣赏着她逐渐变红的耳根。
紧接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被悄无声息地推到了盛千夏的手边。
盛千夏原本想视而不见,但那张纸条就像是有某种魔力,勾得她心痒难耐。
她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周围,确定教授正在转身写板书,才迅伸手将纸条压在掌心,借着翻书的动作偷偷打开。
纸条上的字迹娟秀清冷,一如柳映雪本人,但内容却大胆得让盛千夏大脑瞬间当机。
上面写着【昨晚那里,你咬得太重了。现在穿衬衫还会磨到,好疼。】
在那行字的末尾,甚至还画了一个带着委屈表情的小兔子。
盛千夏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从冷白变成了爆红。
昨晚……咬重了?
那些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现。
她想起自己昨晚像只失控的野兽,将脸埋在柳映雪温润的颈窝里,在对方支离破碎的呻吟声中,确实有些失控地留下了深深的齿痕。
当时的她,只想着要标记,想着要占有。
【咬重了?我看看……不行!盛千夏你给我看黑板!】
盛千夏死死盯着黑板,心跳如雷鸣,甚至觉得周围的同学都能听见她胸腔里的震动。
【救命,我想转头去帮她揉揉……我昨晚到底在疯什么?我是不是弄伤她了?】
她的手心沁出了细密的冷汗,原本挺直的背脊此时僵硬得像是一块生铁。
柳映雪坐在后方,看着盛千夏那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垂,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她故意往前凑了凑,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喷洒在盛千夏的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