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外界都知道是皇帝体恤百姓,废除陋习,给天下的女子留下一线生机。
皇帝一言不发,心中欢愉非常。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不贪功自傲,不骄奢淫逸,什么都不在乎,皇帝有时候怀疑,若是有朝一日他不让凤羲玉做这个太子了,他依然会平静的接受,甚至松一口气,只做一个富贵闲人。
明明不在意,却想着把事情做好,无非是顾着他太子的身份。他走了一步好棋。这步棋,能让他在明君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前朝发生的事,程景簌一概不知,她吸取教训剩下的两日都没有出门,免得再碰上凤羲翎。
很快便到了她去文渊阁的那天。
宋潋瞧见程景簌,眸光微闪,淡淡的道:“你伤痕累累,这段时日就不要拿笔了,将论语背熟了。”
程景簌撇撇嘴,将论语翻开,然后拿一本书垫着下巴,耳边宋潋的声音就好像催眠曲,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宋潋捏紧了书,理智和情感不断撕扯着他,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走过去敲了敲程景簌的桌子。
程景簌吓得瑟缩了一下,差点没跳起来。
“你干什么……”
“这里不是你睡觉的地方。”
宋潋只留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没了往日的唠叨,程景簌还有些不习惯的掏了掏耳朵。
程景簌小心的扯扯凤羲玉的衣衫,低声问道:“太子殿下,你觉不觉得,太傅大人有些奇怪,他……”
察觉到宋潋直勾勾的盯过来的眼神,程景簌立刻坐正了身子。
她冲着宋潋做了一个搞怪的表情了,突然听见窗外响起一阵短促的笑声。
程景簌看过去,窗外站在一位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丹凤眼,柳叶眉,樱桃小嘴,粉嘟嘟。
小姑娘身材格外丰腴,不像时下流行的纤细美人,身上带着肉肉,格外可爱。
方才就是她在偷笑,眼中的笑意还未散去,见程景簌看过来,她一把捂住嘴儿,向一旁闪过去。
程景簌见凤羲玉不搭理她,轻轻的扯了扯凤羲玉的一缕青丝:“殿下,殿下您快瞧瞧,窗外来了一个好看的妹妹——”
凤羲玉一把将青丝扯回去,然后站起身,施礼告状:“太傅,程世子扰孤学习。”
程景簌心中一阵龙卷风挂过,心碎的渣渣都不剩了,不是,太子殿下!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好好的兄弟,你怎么能告状!!!
程景簌生气,凤羲玉更不爽,
他将心底的不适都归于他见不得程景簌如此纨绔。
四处拈花惹草,看见个漂亮姑娘眼睛都直了。凤羲玉不舒服,自然不会让他舒服!
宋潋很无奈,略带威胁:“程世子,你究竟要怎样!老臣管你不听,你是想让你爹来管你?”
程景簌眼睛一亮:“还有这好事?”
宋太傅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你说什么?”
凤羲玉忍了又忍:“镇国候,爱子如命。”
宋潋:“……”
是他孤陋寡闻了。
罚背书程景簌磕磕绊绊,半天背不下来,罚抄书……那手都废了,估摸着也抄不了,他苦着一张脸,直接道:“程世子若真如此厌烦文渊阁,我这就去禀告皇上,你不用再来了。”他看了一眼太子殿下,心中有些章程:“我去请奏陛下,让你给别的皇子当伴读。”
程景簌脱口而出:“不要!”
宋潋眼睛一亮,不动声色道:“太子乃一国储君,日后更是关系着万千百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老夫不能为了你,误了太子。”
程景簌哪能离开,只有看着太子殿下登上帝位,她才能安稳退休,这老头算是捏住她的死穴了,偏偏还不能立刻滑跪,免得宋潋知晓了,日后都拿这个拿捏她。
程景簌未语先笑,谄媚的厉害:“太傅,您……”
“何必大题小做,太傅略加惩治便是,不必如此。程世子赤子之心,倒还有些可取之处。”
程景簌躲在凤羲玉身后,只伸出一个脑袋点头如啄米:“太子殿下说的是!我虽然纨绔,可心还是好的,不爱读书的人千千万,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行为,虽然学习不行,可我人品不坏啊!太傅大人您就饶了我这次,我以后再也不找太子殿下说空话了。”
她本就受了伤,如今看着更是可怜。
宋潋看着他光风霁月,琼枝玉树的太子殿下,心中一阵悸动,完了!完了!古人诚不欺我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太子殿下被程世子那个纨绔子污染了!
宋潋面瘫了。
不过,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宋潋还能说什么,他淡淡的道:“程世子旧伤未愈,我也不好为难,您不是喜武不喜文,等伤好了,绕着东宫的那条溪流跑十圈,太子殿下负责看着。一天跑完。”
程景簌天塌了:“夫子,那小溪一圈得有三公里啊!您……”
“再也不行,那也不行,还是我去找皇上……”
“不!”程景簌连连摆手:“我行!太傅大人知我,我最爱跑步了!”
她这是进了文渊阁,而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吧,怎么一个两个都是告状精转世!
散了学,程景簌垂头丧气凤走出来,一出门,便瞧见院子里坐着一位妙龄少女,正是她方才瞧见的小姑娘,程景簌顿时来了精神,正要走上前,凤羲玉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硬把程景簌往后扯了几步。
“你做什么?”程景簌一脸茫然。
凤羲玉面色一沉,淡淡的道:“男女授受不亲,孤倒要问问程世子想做什么,唐突人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