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还等着呢?程景簌敢不见?秦越想到这茬,头皮发麻,他还真的敢!不行,他得一起去!
秦越不紧不慢的跟在朝歌身后,见她急的跑起来,他也没喊住她,便跟在她身后。
然后,他便看见了那个张扬肆意,连太傅都敢顶撞的程景簌……正老老实实的跪在风雪之中。
他肩膀上厚厚一层雪,昭示着他已经跪了很长时间。
秦越脸色一变,超过朝歌,快步走上前:“这是怎么了!把天捅破了不成!至于在生辰当天在雪中罚跪?!”
程景簌茫然的抬眸,看到秦越后,身子一僵:“你怎么来了?”
秦越道:“不是我来了,是太子殿下来了!”
他有些厌烦,最是讨厌这些表里不一伪君子,镇国候爱子如命的美名响彻朝堂,可谁又知道,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但凡程景簌在他心中有半分分量,也做不出此事。
程景簌一愣,心中一颤:“太子殿下?”
“正是,我去找镇国候——”
“不!”
外面的声音已经惊动了李静若,她快步走出来,看着秦越,问道:“你是?”
秦越道:“我奉太子殿下之命,寻程世子有要事。”
李静若唇角一勾,立刻上前将程景簌搀扶起来:“你这孩子去,既然太子殿下找你,你就快去,莫让他等急了。”
“是。”
程景簌下意识的颤了一下,可也不得不借着李静若的力道站起身,她微微垂眸,不愿看李静若一眼:“儿子告退。”
李静若连忙道:“到了宫里,定要洁身自好,万不能如今日这般和一堆浪荡子掺和,等到来年春暖花开之际,你表妹会来金陵,到时候你亲自去接,务必要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你!”
程景簌嘴唇颤抖了一下,可一个辩驳的字都没有:“是。儿子知道了。”
李静若这才舒心:“好,这才是娘的乖孩子,快去吧,莫让太子殿下等急了。”
程景簌一路上都很沉默,周身弥漫着冰冷哀婉的气息,秦越觉得程景簌大概想哭,可他愣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气氛格外压抑。
秦越几次想说话,都没有说一个字。程景簌该比他更难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程景簌的确难受,她很想李静若对她更坏一些,她也能狠下心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女人。
可是,李静若不疯的时候,也是一位合格的母亲。
年幼时,程缙沅征战沙场,后方被敌人偷袭,李静若硬是带着年幼的她走了一天一夜,脚底板都磨出血了,这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母亲,抱着年幼的她怎么也不肯撒手。
她病倒是,也是李静若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熬的双眼通红,等她醒来,抱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有时在想,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