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簌可疑的沉默了片刻,勉强的喊了一声:“欢年……”
于礼不合啊!让御史知道了,上奏的折子会向雪花一样飞过来!
程景簌来到金陵半年,学到的规矩比在西北十四年学到的规矩都多,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为人臣子,敢叫太子的大名……活的不耐烦了。
程景簌喊了一声,这才被放出来。
她回去翻翻库房,的确找到一个合适的礼物——一支晶莹剔透的紫玉笛。
这还是风从雪送她的小玩意。
为了这笛子,她还特意去学了一段时间,只是笛子学会了,这支紫玉笛却压箱底了,没想到竟然把它翻出来了。
公主生辰,许多适龄的官家公子小姐都来了,金陵的宴会众多,可他们还是一个个上赶着。毕竟,能在皇室面前露脸的机会不多。
东宫一如既往的安静,漪兰殿的喧嚣未曾传过来半分。
程景簌今日身着一袭青衣,乌黑的发丝散落在后背,越发显得眉目如画,肤白如玉,宛如谪仙。
和刚进宫时的程景簌简直宛如两人。
不得不得,东宫的风水太养人。程景簌发现她养了许久的黄黑皮没了,还伤怀了一番。
凤羲玉淡淡的道:“来了?”
程景簌拱手一礼:“太子……”
凤羲玉定定的瞧了他一眼。
程景簌连忙闭嘴。
凤羲玉轻哼一点:“你昨日回去的那么早,不给孤说说,你尽心尽力替皇妹挑了一件什么礼物?”
程景簌眨了眨眼,总觉得凤羲玉的语气不太对,可有什么不对,她也说不清。
程景簌连忙含笑道:“是选好了,不过我的眼光不好,不知是否合公主的眼缘,劳烦您替我掌掌眼。”
凤羲玉垂下眸子,不置可否。
程景簌亲自打开朝歌手上的紫檀木盒,明黄的布料上,一支晶莹剔透的紫玉笛让凤羲玉不自觉的皱眉。
的确是皱眉。
程景簌眼睁睁的看着凤羲玉把眉头皱起来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凤羲玉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有什么不合适吗?”
凤羲玉心脏一阵抽痛,冷冷一笑:“合适?!程景簌你要把这东西送给谁?!”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程景簌,企图在他眼中看到一丝说谎的痕迹,无比希望他只是在开玩笑,然后笑着说,这笛子自然是送给你的,我只是故意逗着玩。
他盯着略有些犹豫的程景簌,眼尾泛红。
凤羲玉冷声道:“你们都下去!”
程景簌脚步一动,凤羲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孤让你走了吗?!程景簌,你究竟当孤是什么,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程景簌大骇,这话可不兴说,若是传出去,皇帝非得诛他九族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