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罢了。
他盯着笛子的目光有些灼热,方才,他说的很清楚,笛子是送给心上人聊表心意的定情信物,他又张口要了,程景簌这次……
凤羲玉的目光收不回来。
程景簌道:“那这笛子……”
“我要好好收着了。”程景簌说着,一把塞进衣袖中:“这笛子太好认了,若到了别人手里,我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凤羲玉没再说话,只是胸口闷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程景簌面上纨绔,流连风月,实则半点不懂风月之事。就是个木头。
他不明白,明明没多久才互通心意,程景簌为何这般对他,不过,他
骨子里的骄矜让他说不出摇尾乞怜的话。
他只淡淡的瞧着程景簌一系列的动作,嗓音沙哑:“时辰不早了,走吧。”
一行人到了漪兰殿周围,里面丝竹管弦之声便飘了出来,程景簌脚步一顿,这首曲子她可太熟了。
她忍不住眉头轻蹙。
风从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以前在西北之时,若非走投无路,不会碰上一世的东西,可如今短短几月,接连爆出两首曲子,若说没什么,程景簌不信。
又走了几步,丝竹之声越发激烈,忽然,“铮——”的一声,乐曲声尽消。
程景簌一惊,手比脑子更快,抽出紫玉笛,接着那段旋律吹起来。
除了方才的断裂,丝滑接入,浑然天成。
凤羲玉本来暗自思量程景簌的所作所为,没想到却听见程景簌竟然为了不知名的人吹起了笛子,甘愿做起乐师的行当。甚至还是一首从未听过的曲子。
凤羲玉眼眸一寸寸变冷,心中若有所感,手指死死的捏着身边的扶手力气大的几乎要将它捏碎。
这里面是什么人……答案呼之欲出。
漪兰殿
凤兰兮正要借机发难,可高台上乐未停,舞亦未停,好像没有理由打断这场表演。
不过,这样不是更好?
凤兰兮端起酒盏,对着凤羲宁遥遥一敬,眼神相接,对视一笑。
没想到,程景簌竟然这么上道,比他们预想的更加完美。
凤羲宁冷眼瞧着台上舞动的风从雪,唇角勾起,眼神迷醉,有她在,他倒要看看程景簌能为了这个女人做到哪一步。
若是程景簌惊世骇俗,执迷不悟,不识好歹,他倒要看看凤羲玉还能不能这么宠爱他。
程景簌啊程景簌,你算什么东西!
凤羲宁用酒杯掩住唇边的笑意,眼神赤裸裸的看好戏,盯着门外,等凤羲玉进来。
程景簌手持笛子站在殿外,凤羲玉就那么站在他身旁,不甘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他几乎能透过大殿看到那个张扬明媚的青楼女子在程景簌的笛声下舞动,堪称一对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