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已经忘记了那个遥远的,无人提及的名字。
她只记得自己是一个孤儿,以前所有的一切都忘的差不多了。
若不是风从雪的国粹够经典,让她一眼认出,她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来处。
时间,果真是一剂良药,会让人忘记所有。
程景簌思索了片刻,哪怕思绪翻滚,她仍然慎重的摇头:“不了……这儿有我的家人,朋友。我怕是离不开了。”
真真切切的过了十五年,整整十五年。
风从雪愣了半晌,良久,才见对面的人愧疚的看着她:“对不起,想来你付出了很多努力,才能得到带我一起走都资格……”
风从雪摇头:“不……你不要这么想是我太过自以为是,我只是想,你也想离开。”
程景簌无奈一笑:“我的根在这里,我又能去哪里?我知晓……是我不识好歹,浪费了你的一番好意。”
风从雪白了她一眼:“好了!你总和我道歉做什么,走不走都是你的选择,而我能做的,是尊重你的选择。”
程景簌浅浅一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那些几不可见的挣扎完全压在心底。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该一往无前,不要伤怀:“多谢。”
风从雪瞧着翩翩公子模样的程景簌,其实她很早便发现程景簌很像一个古人,之前在西北她无需顾及别人,所以潇洒肆意,风从雪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可来了京城,在阶级森严的宫中,程景簌习以为常的规矩,下意识心悦诚服的参拜,这一切都表明她和她终究有些不一样了。
从牙牙学语长到翩翩少年。
十五年真的太久太久了。
久到可以生生的改造,同化掉一个人。
哪怕时代的烙印已经烙进她的骨髓。
可她的意志虽在,可别的到底是有些不一样了。
风从雪有些遗憾:“那我只能自己来了……可是……”
她如果真的杀了太子殿下,程景簌该怎么办?
她们都离开,风从雪还能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开解自己。可程景簌留在此间,她作为程景簌的“心上人。”
太子殿下被杀,程景簌这个引狼入室的人难逃一死。
风从雪有些挫败,夹起一块糯米鸭狠狠的咬了一口,罢了,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程景簌虽然不准备离开,可对风从雪却很是关心:“你怎么能确定一定能回去?你不会听信谣言,拿自己以身犯险吧!”
风从雪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哭笑不得:“你怎么会那么想,我有系统,一定能回家。”
程景簌眉头微蹙,有些不明白:“系统是什么人?”
这话真把风从雪问傻了,欲哭无泪道:“你怎么是个老古董,知道穿越不知道系统吗?它可以来自为来自更高纬度的东西,它借由任务者做任务,可以积攒能量,发放奖励。而我的最终奖励就是带我回千年之后。”
程景簌耳朵动了动,房顶上的人一时不慎,细微的声响本不会被旁人捕捉,可程景簌武艺高强,又怎么会听不到,她脸色一变:“好!我知晓了,你先歇着,再不要对旁人提及此事。我有些事先走了。”
夜色已晚,外面的光线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