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簌斟酌道:“臣怕打搅太子殿下。”
凤羲玉漫不经心道:“的确有些打搅。”
“臣……”
“过来,凑近些,肩膀给孤靠靠。”
程景簌:“……”
她憋了半晌,脸都憋红了,才吐出一句:“太子殿下……微臣,不是断袖。”
凤羲玉眸光微动,浅浅一笑:“我也不是断袖。”
程景簌:“……”
说好冷冰冰的太子殿下,几时变成了这幅模样?
凤羲玉直接将人拉过来,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又一次淡淡的道:“孤也不是断袖。”
只是,我爱的人恰好是个男人罢了。
行宫果真是避暑胜地,凉意沁人,宛如春日。
程景簌前几日还听风从雪怀念空调,来了这里,空调也没了用武之地。
风景秀丽,花木扶疏,甚至还有一片盛开的桃林,流水落花春去又春来,称一句人间仙境也不为过。
凤羲玉住的栖梧宫便在花木之间,绿树环绕,繁花盛开。
程景簌也住在此处。
在一墙之隔的偏殿。
程景簌道:“太子殿下,微臣住在此处怕是于礼不合。”
凤羲玉淡淡的道:“孤允的,谁有意见,让他来找孤。”
程景簌一顿:“是。多谢殿下。”
凤羲玉被他左一个殿下,又一个殿下喊着,忍不住抿了抿唇:“你可知,孤的小字?”
程景簌一顿,缓缓抬眸,对上他平淡中暗藏几分灼热的眼神,她长睫微颤,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欢年。”
凤羲玉道:“看来,你还没忘。孤说过,私底下你就唤孤的小字,这话,你可是忘了。”
程景簌觉得她就是个缩头乌龟,这种情况下,应该说个明白,她不能一直这样不清不楚下去:“太子殿下,臣有话要说。”
凤羲玉漫不经心道:“可是孤喜欢听的?”
“……”程景簌憋红了脸:“不是。”
凤羲玉道:“那孤不要听。舟车劳顿,孤先去歇息,景哥儿随意。”
程景簌的话被堵回去了,她看着凤羲玉离开,这才无奈的转身进了偏殿。
说是偏殿,但地方并不拥挤,反而出乎意料的大。
程景簌躺在陌生的床上辗转反侧。
在东宫时,凤羲玉能做出夜探之事,在此处两人的距离更近,甚至在一个宫殿,程景簌有些担心,她将自己全副武装,衣带更是打了死结,防范意识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