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缙沅揪心的痛,又急又气:“你这是什么话!怎么能这么戳我的心!景哥儿,我对你如何,想必没人比你更清楚,我说的很清楚了,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旁人再如何,我都不会和你离心,发生这种事我始料未及,但我们不应该一直为这件事闹矛盾,而是该好好想想怎么解决!”
程景簌心中的伤心不比程缙沅少,本来他在程景簌心中的意义就非同一般,可就是这样的存在,被忽然冒出来的两个人抢走一半,甚至一大半,程景簌没疯没闹已经很了不起了,只阴阳怪气,还是太仁慈。
程景簌一笑,光彩夺目:“怎么解决?你想怎么解决?他们是两个活生生的人,不能当他们不存在!他们也是你的儿女,我今日让你处理了他们,你来日就会怪我容不下人!”
程景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累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程景簌转身离开,程缙沅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为何非要说这种话!景哥儿……你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爹了?”
是我不想要吗?
“您今后会有更多的孩子。”程景簌挣脱程缙沅的手,头也不回:“此事,我不干涉,不管,不说,不闻,不问。父亲要如何便如何,我累了,就先告退了。”
来之前,程景簌还以为程缙沅带回了心仪的女子,她还想着怎么面对李静若接下来疾风骤雨,可是,没想到结果更惨。
在她眼中,程缙沅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对她最好的人,唯一一个不求她回报的存在。
不管她是年少有为的少年将军,还是风流浪荡的纨绔公子,程缙沅都一如既往的疼她,对她好。
程景簌心中明白,程缙沅是疼她的。
很疼很疼。
可这种感情要被分成三份,哪怕是他们两个三分,而她独占七分,她还是有些伤怀。
不是接受不了程缙沅有别的孩子……只是接受不了她全心全意对待的人会将自己的爱分成三份。
程景簌苦中作乐的在心里吐槽:“又不是孩子了,怎么那么矫情。”
笑着笑着就哭了。
程景簌找了一棵大树,飞快的窜上去,借着绿叶把自己完全掩盖。
直到日落西山,白琦派人来打听才知道程景簌早就离开了。
他察觉到不对,立刻将凤羲玉唤醒:“殿下,不好了,程世子失踪了!”
……
凤羲玉顺着程缙沅的住处开始派人搜索,问过了许多宫人,凤羲玉才在一棵树下发现了程景簌身上的衣袍在树叶间若隐若现。
凤羲玉默不作声的挥退了宫人,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树下,倚靠在树干上,等着少年沉淀下来。
他自幼兄弟姐妹一大堆,他虽是长子,可和凤兰兮相差不到半年。在他眼中,有兄弟姐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可程景簌明显不是如此,他没有兄弟姐妹的概念,在他眼中,他就是他,程缙沅唯一的嫡长子,也是唯一的孩子,说一句集所有宠爱于一身也不为过。
至于奇葩的李静若,凤羲玉直接忽略了,这样的人,不配做程景簌的家人,更不配做程景簌的母亲。
他体会不到程景簌伤心的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怕适得其反,到时候让他更伤心。凤羲玉倚靠着树干,安安静静的等着树上的人自我开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