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羲宁得了准话,立刻道:“皇兄你就等好吧!”
凤羲宁找狐狸的同时,还不忘关心凤羲玉:“皇兄,你仔细些,别跑太快,这儿虽然没有大型猛兽,但你金尊玉贵,可受不得半点损伤。”
凤羲玉应了一声,却不防凤羲宁一心想着在凤羲玉面前表现一番,马儿也是越跑越远,没一会儿凤羲玉就看不见凤羲宁的影子了。
他索性停下马。
白琦立刻策马上前:“主子可有什么吩咐?”
凤羲玉沉吟片刻,冲着白琦招招手。
白琦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殿下——”
“去办就是。”凤羲玉眉眼波澜不惊,看着我方程景离开的地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总不能一直这样和程景簌僵持着,觊觎他的人实在太多,于情于理,他都没有丝毫优势,哪怕再怎么不动声色的引诱,直白的诉说自己的心意,程景簌都不会当一回事儿,他想下一剂猛药,若是程景簌仍旧无动于衷,那他还要再想其他方法才好。
他的要求并不高,只希望程景簌心中眼中都只有他一个罢了。
凤羲玉说话间,悄悄的摸了摸衣袖中的穿云箭,仿佛还残留着程景簌的气息,凤羲玉眸色深深,深沉如渊,看向白琦,还未再说什么,不防身下的马匹猛的窜出去。
白琦惊叫一声:“快来人啊!殿下的马失控了!快保护太子殿下!”
他喊破喉咙,身后的侍卫快速聚拢过来,只是凤羲玉的马本就是神驹,又岂是一般马儿能追的上的,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子殿下的马匹消失在猎场中。
这边炸开了锅,找太子殿下找的昏天黑地,程景簌倒是少见的悠闲自在,她策马狂奔,并未猎杀多少东西,只猎了一只野鸡,捡了一些干柴,让马儿在山坡上吃草,她则在一旁架起火堆,烤起香喷喷的野鸡来。
等待的功夫,她直接躺在那一片碧绿的草地上:“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自由的味道啊!”
程景簌躺在地上,看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以及偶尔飞过的鸟儿,这一切都是自由的气息。
有多久没这么逍遥自在了,程景簌不知道,她每日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哪怕是在西北,她也有李静若这个背后灵管着,不得片刻安宁。
如今,这得之不易的自由,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
程景簌恨不能骑着马儿跑到天涯海角,什么都不要了才好。
微风不燥,阳光正好,周围弥漫着青草的气息,程景簌唇边的笑意都没下去过,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阳光偏移,不停朝着西方偏移,她才恍然惊觉,偷得浮生半日闲,已经到了结尾。
程景簌恋恋不舍,正欲上马,身后却传来一阵惊呼声:“世子,不好了!太子殿下马惊了,带着殿下不知跑到了何处!”
“什么?!”程景簌脸色一变,快速上马,马儿快的都快跑出残影了,她犹嫌不够,她怕这一劫是凤羲玉的剧情杀,更怕凤羲玉永远留在这儿。
程景簌的手死死的抓着缰绳,心如擂鼓,恐惧如同乌云笼罩着她,她怕,日后再也看不见那个少年。
凤羲玉的一颦一笑都在她眼前闪过。
他会偷偷爬上她的床,衣衫凌乱,眸含春水的瞧着她,还强词夺理说:“东宫还有孤睡不得的地方?”
他一遍一遍的说着:“孤喜欢你。”
他说:“孤随你轻薄。”
程景簌眸中的泪汹涌而下:“求求了,凤羲玉,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她心如刀割。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离开,不该贪图片刻的自由。
程景簌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希望看到那只防患于未然的穿云箭。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程景簌的心一直往下坠。
来到凤羲玉惊马之处,凤羲宁正焦急等待着,程景簌疾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凤羲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可有消息?!”
凤羲宁要疯了,如果不是程景簌给了凤羲玉一只穿云箭,他才不会在这儿等着程景簌回来:“没有,皇兄失踪了,我派人去找,可一点消息也没有,程景簌,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找到皇兄?皇兄身上还带着你给的穿云箭,你一定能找到皇兄,对不对?”
程景簌心一沉,艰难的摇头:“不,我找不到,穿云箭没那么神奇,只能等太子殿下把穿云箭放了,才能找到太子殿下的方位。”
“可皇兄已经丢了一个
时辰,一点消息都没有——”
程景簌心一提,一个时辰,太子殿下若是安然无恙,那支穿云箭已经放出来了。
……
白琦走到程景簌身旁,从衣袖中拿出一个油纸包交给程景簌,压低声音道:“世子,我瞧着殿下的马往南边去了,怕侍卫里混进别人的人,一直没敢说,只遣了几个暗卫朝那边去找找看。世子不如去看看。”
程景簌一把捞过来白琦递过来的东西,立刻骑上马,策马扬鞭:“驾——”
凤羲宁在旁边瞧着,立刻到白琦身边问道:“你和他说了什么,什么是本皇子不能听的?皇兄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都难逃一死。”
白琦眼观鼻,口观心,低眉顺眼道:“奴婢想着世子爷也许能找到殿下,担心殿下饥饿,所以央求他带些吃的过去。”
凤羲宁想想,也的确如此,他顾不上和白琦废话,带着人朝程景簌离开的地方追过去,不料在一个岔口顿住了,程景簌早已没了影子,他只能随便选了一个,程景簌不同,她视力不错,一眼瞧见凤羲玉不慎遗留下来的荷包,立刻顺着那个方向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