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羲宁道:“程世子过谦了,听说你喜欢骑马,我有一头玉照夜狮子,送给你当谢礼可好?”
程景簌眼睛一亮,话锋一转:“虽然当不得谢,但三皇子愿意割爱,微臣感激不尽……”
凤羲玉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孤有一匹更好的,你去骑就是。”
这话说的委实亲密的不分你我了。
凤羲宁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丝什么,速度太快,他没抓住,虽然有些莫名奇怪,但他也含笑开口:“正是这个理儿,那我回去翻翻库房里还有什么,到时候给程世子送来,也好聊表谢意。”
凤羲玉看了凤羲宁一眼,张口想说什么,程景簌连忙轻咳一声。
凤羲玉这才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端正坐姿,危襟正坐,将帘子放下,遮住凤羲宁那张脸。
心底忍不住酸的直冒泡,凤羲宁为什么非要送给他心上人东西,是因为他自己没有心上人吗?
也是,寺庙里出来的和尚,有心上人才奇怪了!
但这不是他和他抢人的理由!
凤羲玉心底的占有欲不断扩大,明知凤羲宁是好意,却怎么也看不上眼!好弟弟也变了味道,恨不能立刻下肩舆,将他们两个分开!
程景簌既然应了他的心意,那就是他的,任何人不能染指!
太子归来,皇帝匆匆赶来,好生安抚了一番。
凤羲玉道:“儿臣无妨,有劳父皇牵挂。”
皇帝道:“这次是你福大命大,身边的人侍奉的太不尽心,当重罚!来人……”
程景簌浑身的皮一紧,全身的毛孔都散发着拒绝,被打一次,她已经丢了半条命,若是再来一次……
程景簌连忙眼巴巴的看着凤羲玉。
凤羲玉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向皇帝道:“父皇,儿臣此次若无上苍庇佑,怕是没机会回来见您了,的上天垂怜,那么高的山坡,旁人怕是难以生还,儿只是伤了骨头,没什么大碍,所以不想妄造业障,求父皇不要责罚任何人,算是给儿臣积德行善。”
皇帝顿了一下,没有拒绝凤羲玉,看向程景簌:“既然如此,朕饶你这一次,好生侍奉太子殿下,若是再有分毫差错,数罪并罚!”
程景簌连忙道:“谢主隆恩!”
这四个字,喊的格外响亮。
皇帝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老子是个实木疙瘩,怎么生了一个小滑头。把他放在凤羲玉身边,不知是对是错。他在一旁看的分明,凤羲玉好像格外偏爱程景簌,暗中不知替他说了多好好话,更是放任他在东宫放肆!
罢了,不过一个玩意儿,若真碍眼,找个借口杀了就是。
程缙沅做大将军坐久了,西北的百姓都是只知程大将军,而不知有皇帝,虽然把他传召来了金陵,可西北的百姓从未忘记过他,更有甚者,他听闻有人给程缙沅建造了一个生祠,日日香火供应!他一个皇帝还没有这种待遇,程缙沅算什么东西!
皇帝早就憋着一股火,看程景簌自然不顺眼。
被凤羲玉横插一脚,皇帝沉着一张脸走了。
程景簌眼明心亮,低声问道:“殿下,皇上如此关心您,想来对您的爱重又多了几分。”
凤羲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带的后退一步,碰到了床榻,凤羲玉拍拍身边的位置:“你坐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程景簌顿了一下:“这于礼不合……”
“于礼不合,于情于心呢?景哥儿……”
程景簌最受不得凤羲玉温言软语,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坐到了凤羲玉的床榻上。毫无知觉间,热意升腾,脸颊绯红。
凤羲玉忍不住说道:“只是如此,便这么害羞,那若是让你一起睡在我床上,你还不——”
程景簌瞪了凤羲玉一眼,他立刻道:“不能付诸行动,还不准我想一想吗?”
程景簌有些无奈,自打表明心意,凤羲玉是演都不演了,处处想着勾缠她。
难道,男人之间的爱情就那么不含蓄?
“说正事!”
凤羲玉这才一本正经的起来,他扶着床,缓缓坐起,程景簌连忙将枕头放在他身后,然后将人小心扶起来:“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得好好养着才是,不能总想着做起来。”
凤羲玉抿了抿唇,程景簌靠的很近,近到他的鼻翼间满满都是他的气息,他忍不住动作,却又克制的握住自己的手。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前两天有大人上了折子,说
西北的百姓自发为镇国候建立生祠,恰逢西北发洪水,上完香,雨就停了所以,镇国候的生祠在西北遍地生花,父皇不高兴,自然要拿他的心头肉出气了。”
程景簌吃了一惊,眉头一皱:“发洪水?那百姓怎么样,有没有人伤亡,他们可有人安置,可缺什么?”
一堆问题问下来,倒是让凤羲玉愣住了,他还以为小世子最关心的是镇国候,是他们一家的安危。没想到,他最在意的却是布衣百姓。
不因明利,全然真心。
凤羲玉的心蓦然一动,大约明白西北的百姓为何这么推崇程家人了。
这是他心慕的人。
凤羲玉与有荣焉。
声音温柔了几分,安慰道:“你不必太过担心,虽有些伤亡,但也是难免,水火无情,此事非人力所能及。但发现及时,民众大都被遣散了,伤亡甚少,不然早已朝野动荡,你也不会此时才听说。”
他前两日看到奏折是就在想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程景簌,不过,他眼中的程景簌向来无忧无虑,虽然心地善良,可应该不会关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