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程景簌?还是风从雪?
凤羲玉道:“唤程世子过来。”
白琦立刻敛眉应了。
“一会儿守着门外,一直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凤羲玉语气低沉,心中怕是不悦。
白琦提醒了程景簌两句,他才放程景簌进去。
程景簌心中纳罕,直接进去,施了一礼:“太子殿下——”
“镇国公吃了败仗。”
凤羲玉语不惊人死不休,目不转睛的看着程景簌的神色。
见他只是略微诧异,很快便恢复正常,他淡淡的道:“你好像并不惊讶?”
程景簌道:“事情已然发生,说再多也无益。”
凤羲玉轻笑一声:“孤不如你……景哥儿,今日国师大人说,萧氏父子气运加身,得天独厚,言辞之间,无不流露出孤与孤的父皇是他们父子的垫脚石,登天梯,你说,是不是真的有天命之子,连镇国公都失败了。”
程景簌走上前,轻轻的握住凤羲玉冰凉的手:“你信这些做什么?哪怕他所言非虚,但咱们也不该惧怕,要斗上一斗才是,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更无穷,死都不怕,还怕他一个男主?配角如何,炮灰又如何,我就不信,还非死不可了!”
凤羲玉眼睛蓦然睁大
,不过没有指出他话中的不对,男主是什么,配角,炮灰又是什么?
他看那么多话本,也算是有所涉猎。
罢了,程景簌不怕,他也没有怕的道理,有他共进退,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孤不信鬼神,唯信你,有你在,如何都好。孤与你,生死与共。”
程景簌手微微一僵,这份承诺太重,重的她喘不过气,她张了张嘴:“我……”
凤羲玉拍了拍他的手:“你不必惊慌,更不必有任何负担,孤信你,是孤的事,你做好自己便可。”
只一句话,让程景簌想要坦露身份的心回到了原地,不,还不能说,不能说。时机未到,不能说。
可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呢?他这么坦诚,要和你生死与共,还不算时机成熟吗?
男人的话,有几分可信?凤羲玉此时喜欢她,自然怎么样都好,可他发现她是女子,感觉自己被骗了,大发雷霆。或者不喜欢她了,将以前的欢喜都视为黑历史,又该如何是好?
她爹还在战场上呢。
若是……
程景簌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罢了,不说了。
等一切风平浪静,她再说不迟。
程景簌抬眸看向凤羲玉:“殿下,若我有什么事瞒着你,你会生气吗?”
凤羲玉动作一顿,他从程景簌方才的言语之中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许,他原定的命运便是早殇,可是,他却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