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羲玉眼尾泛红,身子微颤,他缓缓垂下眼眸,这一切,终究是他强求了,他心中压抑,几欲落泪,可他不能,不值得。
他平复心境,淡淡的开口:“我心悦你,可是你肆无忌惮的缘由?”
程景簌心中一紧,张了张嘴,可见他神情脆弱,整个人仿佛要碎掉一般,再多的话都说不出来,不是不能解释,只是一切解释都像是狡辩,此情此景,她的确是一个负心人,无论如何,她都娶了风从雪,从今以后,风从雪就是她的夫人,
是可以光明正大与她比肩而立的人。
余生路还很长,但日和程景簌这个名字,都会和风从雪牢牢的绑在一起。
但程景簌不后悔,她从始至终都没打算恢复女儿身,和凤羲玉成婚,更是想都没想过,她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无论凤羲玉知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都要做一世男儿。
“对不起……”
程景簌上前一步,凤羲玉立刻后退,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呵呵……朕何其有幸,可以得到世子的歉意。”
滑天下之大稽!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对不起。
他不想被对不起。
他从未喜欢过什么人,唯独程景簌,那般张扬肆意,光彩夺目,仿佛一颗光耀的宝珠,让他忍不住靠近,忍不住艳羡,忍不住心生欢喜。
他的身上,带着他无比向往的生命力,他从来没有后悔喜欢那般漂亮的人儿,他奉上一颗真心,只希望能得到他所有的偏爱。他也会用他的一生回吧。
哪怕日后在史书上留下难堪的着墨,他也未曾想过后退一步。
可就是他如此钟爱之人,把他当成一个傻子,玩弄于鼓掌之间。
枉他聪明一世,竟瞎了眼。
凤羲玉扶着的手腕传来一阵阵猛烈的疼痛,可再痛,也及不上他心中分毫。
“程景簌,你好样的……”
程景簌被他哀伤的情绪感染,心疼的上前一步,冷不防凤羲玉又与她拉开距离,她只能停下,连忙伸出手,却未能触及凤羲玉的一片衣角:“我不走了,你也别退了,咱们今日把误会解释清楚!”
凤羲玉眼神冰冷又嘲讽:“误会?今日可是你的洞房花烛夜?”
程景簌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是……”
“你之前可否应了朕的心意,答应与朕在一起?”
程景簌更心虚:“是……”
“你成亲,可是瞒着朕,一个字都没说?”
她明明写了信回去……
但凤羲玉正在气头上,她说什么都是狡辩,只能继续回答:“是……”
“既然如此,你不必多言,日后,你我……”凤羲玉的心揪成一团,疼的他脸色惨白:“恩、断、义、绝。”
程景簌急了:“不是,你都不听我说一句,就这么给我定罪了?我们是假成亲!”
凤羲玉唇角微微一动,假成亲?什么是假的?满堂宾客是假?红烛罗帐是假?耳鬓厮磨,卿卿我我是假?他究竟给了程景簌多少爱,让他能仗着那份爱能光明正大的搪塞他,他以为他会捏着鼻子忍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