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若眼睛蓦然睁大,忍不住喊破了音:“你要勾引太子?!”
程景簌忍住骂娘的冲动,勾起一个标准而敷衍的笑:“娘这是哪里的话,男女之情,宛如清风细雨,风过无痕,雨过无迹,不过昙花一现罢了,我若是能成为太子殿下的谋士,为他安邦定国,治理天下,不比做一个等待皇帝临幸的妃子强?”
李静若看的眼睛都不眨一下,她对程景簌,多少有些母爱,见她这般畅享着未来的光景,不忍打断,不过,程景簌方才的话算是提醒她了,功高震主,镇国候已经被皇帝忌惮了,搞不好是抄家灭罪之罪,也许真如程景簌所言,做太子伴读,的确算一条不错的出路。
李静若挣扎了半天,最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好,那便如此吧。到了皇宫,行事谨慎些,切莫招惹女子。”
程景簌:“……”
还真以为她爱美人了?!她的老母亲,可还知道她是女子。
“若不得已,你记得,你和你表妹有婚约。”
程景簌眉头挑的老高。
李静若道:“日后你便会知道。”
“儿子记下来。”
她不说,程景簌也没有问她的欲望,回去收拾,整装待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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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粼粼,金声玉振,奢华的马车以雪锦饰之,虽不见内饰,却香雾缭绕,宝马雕车,四驾齐驱,马饰值百金,镂银衔镳,金叶鞦韁,障泥绣麒麟,烨然若神驹。
自镇国候府至宫门,不知引得多少瞩目。行至宫门,连宫门侍卫都难免侧目。
言官参奏程缙沅教子无方,果非虚言,若非纨绔败家,又岂能乘坐如此车驾来宫中,文武百官,不管内里如何,总要有一个清廉爱民的模样,这位程世子倒是反其道而行,生怕旁人不知他有钱。
车架方停,朝歌夜弦在外掀帘,程景簌探身而出,一袭金丝云锦袍,隐隐有光华流动,腰间是皇帝亲赐的贡品白玉带,手中一柄白玉骨扇更添几分风华——若不是在暮秋初冬的时节,不合时宜,旁人都要赞一声世子风流。
把守的侍卫对视一眼,对着风流浪荡的程景簌道:“世子爷,按着规矩,要搜……”
“嗯?”程景簌眉头一挑,漫不经心的打断他的话:“怎的,天子脚下,还怕我暗藏兵刃不成?”
侍卫对视一眼,连忙笑道:“不敢,世子爷请。”
程景簌跨进宫门,便有一个年轻稚嫩的太监迎上来,他若无其事的道:“奴才奉太子殿下口谕,带程世子去拜见皇上,再入东宫。”
程景簌随意一甩折扇,转身上了肩舆:“前头带路。”
她单手支颐,仪态风流的斜靠在肩舆之上,另一只手食指轻轻的扣着手中的白玉骨扇,不知今日的纨绔败家合不合皇上的心意。
程缙沅爱子如命,名声在外,有这个致命缺陷,皇帝应该放心一二了。
到了御书房外,程景簌在宣
召声中跨进御书房,她眼底眸光流转,玩味一笑,然后故作不防,脚下一个踉跄:“哎呦……”
她连忙扶住身旁的门柱,然后尴尬的站起身,目光左右摇摆,不敢看旁人,仿佛只要她不与旁人对视,这事儿就可以当做没发生一样。
皇帝抬眸看过来,见到程景簌这幅金玉其外,富丽堂皇的模样,眼神微闪。
按着本朝律法,将士们每次缴获的战利品可百中取一,收归己用。程缙沅常年征战四方,几乎没有败绩,手中的财富可想而知,不过,他派出去的探子来报,程缙沅并不铺张浪费,甚至将所得的钱财补贴军饷,在军队中的威望甚至盖过了他这个皇帝,程缙沅清正廉洁,没想到,这样的程缙沅却养出程景簌这么个金尊玉贵的儿子。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程景簌交给太子,他很放心。
李德明心中一跳,连忙呵斥:“放肆!”
程景簌脸颊一红,好不知礼的委屈辩解:“这门槛忒高了……不……臣,臣失仪了,臣参见皇上,恭请皇上圣安。”
她略有些慌乱,深深的叩头,良久,程景簌后背汗湿一片,才听到上面传来一个威仪万千的嗓音:“起来吧。”
他又接着开口:“程世子的规矩貌似不怎么样。”
程景簌挠了挠头,透出一丝单蠢,眼睛眨巴眨巴:“回皇上,臣天资愚钝,学东西太慢,自从得知要入宫,规矩学了千百遍,可一进门,见到天颜,便忍不住失了分寸。”
皇帝挑眉,漫不经心的看着程景簌,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哦?朕有这么可怕?”
程景簌故作不解:“可怕?”
皇帝身上带出一丝寒意,李德明忍不住僵直身子,这小世子也忒行事不羁了,毫无章法!换言之,蠢!太蠢!
程景簌故作不知,在皇帝越发冰冷的视线中继续道:“怎么会可怕?皇上是这世上最好的皇上了,臣只是没想到皇上竟如此威严,忍不住被皇上的风采折服。”
皇帝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可怜的小世子眸色澄净,毫无半分说谎的痕迹。
程缙沅功高盖世,只要程缙沅不行差踏错,安稳留下,程家这辈子都没人能动,别说只是殿前失仪,即便再严重一些,他也不可能立刻将程景簌赶出皇宫,更遑论灭了他。
皇帝高高在上,睥睨下跪的程景簌,仿佛玩笑一般问道:“被朕的风采折服?那你说说,是何风采?朕,又好在哪里?”
程景簌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好像玩大了,不过,皇帝即便是为了堵无数将士的嘴,也暂时不会动她。这么一想,程景簌才稍微安抚下疯狂跳动的心,使劲拍皇上龙屁:“臣有幸得见天颜,如光映云日,握金镜以御六符,调玉烛而照四海;龙章凤姿临紫宸,龙颜一霁万春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