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凤羲玉惊叫出声,他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额头上更泛起一层冷汗,他重重地喘息了一声,回想起那个离谱的梦境,眉头轻蹙,孟芜?那是谁?他怎会做这样离谱的梦?
凤羲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莫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搞鬼。
他索性披衣而起,亲自点燃蜡烛,在寂静的夜里坐在桌案后批阅奏折,不过片刻之后,他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放空,这个梦境,会不会是程景簌苏醒的突破口?
他在暗中已经找了三个极为出名的大师,可他们都束手无策,凤羲玉甚至在宫中布置了一个佛寺,每日分出一个是正虔诚的拜佛。
他用了许多能用的方法,可程景簌就像睡着了一样,没有一丝变化。
他也渐渐焦灼。
如今,做了一场离谱的梦境,倒是给了他一个宣泄口:“白琦!”
白琦一早便被小太监通报,匆匆忙忙走进来:“皇上。”
“明日一早就传旨下去,让金陵适婚女子早早定下婚约,尤其孟姓者,适龄必嫁,不得有误。”
白琦只是顿了一下,连忙应是。
凤羲玉这道圣旨并不算突兀,女子本就有适龄而嫁的律例,过龄不嫁者需缴纳罚金,布衣百姓大多支撑不起,但是许多官宦人家的女子,倒可以多留个几年。
皇帝下旨催婚,也属正常。
不过,只怕大臣那里不好打发,凤羲玉如今年岁正好,后宫空虚,正该广纳佳丽,延绵子嗣,百官虽然不说,但他们都看着呢,若不是前些时候朝廷动荡,一早就上书皇帝广选秀女,大封后宫了。
如今要让他们的女儿匆匆嫁了,怕是有些不容易。
不过,明日一早,圣旨传遍朝堂,谁也不能说一个不字。
正如他所想,翌日一早,宣读完圣旨之后,百官哗然。
“皇上三思啊!女子虽然适龄该嫁,但您后宫空无一人,应该广选秀女,填充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延绵子嗣才是。”
“是啊!皇上三思啊!”
“如今皇上已经十六,即便是放在寻常百姓家,也已经到了该说亲的年纪,您不娶亲,不纳妃妾,还要让适龄女子全部都嫁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宋太傅,您说句话啊,好好劝劝皇上才是。”
宋潋苦笑一声,不得已拱了拱手:“皇上三思啊。”
他虽然不知道皇上要做什么,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凤羲玉要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止得了。
他们说再多也白搭。
凤羲玉会是一名好君主,但绝不会是一个听话的君主。
这一点,没有人比他这个老师更明白。
所以,宋潋被推出来之后,只象征性的说了两句,然后便老实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凤羲玉淡淡的道:“朕的家务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天下动荡,百姓流离失所,如今才稳定下来,合该冲冲喜,就按朕说的来办,谁有意见,那就给朕好好憋着。”
“……”
果然霸道。
程缙沅一声不吭,好像一个隐形人。
他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凤羲玉之所以搞这一出不会是为了他家那个小混蛋吧!他逼着适龄女子成婚,自己却孤身一人,一点也不着急,怕不是吃定了他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