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雪哭的不能自已。
秦越找人将宁墨染送去顺天府,静默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明明只是个卑贱如泥的女子,却难得的情深义重。
秦越有些叹息。
然后,将风从雪赎出来,安置在别院中,静静养伤。
风从雪沉默了不少,和骂李静若时仿若两人。
她从病重醒来,听见耳畔传来一道电子音【亲爱的宿主你好,a012剧情矫正系统绑定中,宿主选择是否绑定。】
【同意绑定我要绑定】
风从雪神色厌厌,一条鲜活的生命因她而死,她正伤怀,系统还给她搞花活,怎么,她很可笑?!垃圾系统,吃枣药丸。不过,天降系统,不要白不要。
翌日一早
秦越神色沉寂的来到宫中,往日鲜活的眉眼暗沉不少。
凤羲玉支走程景簌,漫不经心的拿起奏折,问道:“何事?”
秦越唇角动了动:“瞒不过您,太子殿下我昨日去醉红楼见了那位姑娘。”
凤羲玉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秦越道:“不仅是她,我昨日还见到镇国候夫人去见那位姑娘,她们言辞之间……”
秦越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程景簌纨绔的大名传的再响亮,在他们眼中他还是一个乖巧的小弟弟,并不是十四岁纳通房的人不多,而是十四岁就进青楼,和青楼女子闹的沸沸扬扬的人不多。
尤其官宦人家,底子再腐朽,面上总是花团锦簇。
凤羲玉眉头轻蹙:“直说便是。”
“她们都说,那姑娘和世子爷在十四岁时便有了首尾,镇国候夫人亲眼所见……”
所以,怕是不能给那位姑娘找一个好姻缘了,不然怕亏待了别人。
秦越的话在嘴里打圈,愣是没敢再继续说,瞧着太子殿下的神色,秦越安静如鸡。
凤羲玉一用力,手中的奏折烂了。朱笔亦跌落在奏折上,留下一道红色的印记,难看的厉害。
凤羲玉冷的能掉冰渣子,喜怒不辨道:“所以呢,你是想让孤成全他们那对苦命鸳鸯?”
秦越冤枉啊,他可不这样想:“太子殿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凤羲玉眉头轻动,语调上扬:“哦?”
秦越怕凤羲玉真的要成全他们,连忙解释:“虽然程世子爱她爱的很卑微,可您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一起啊!风从雪这人可不是个好东西!”
凤羲玉脸色一寸寸变白,他耳边只能听见第一句话,他喃喃着,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秦越。
提起这茬,秦越也一脑门黑线:“太子殿下您不知道,程景簌他怕是颅内有疾!喜欢人家姑娘不去争去抢,为了那姑娘,一掷千金替她赎身不说,还让她和情郎私奔,赠予万两银!他在西北怎么也算位高权重,偏偏让自己卑微到泥土中,臣就不明白了,他就那么喜欢吗?”
凤羲玉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喜欢一个人……要去争,去抢?”
秦越理所当然道:“当然!难不成和他一样,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和他人远走高飞,双宿双栖,子孙满堂?”
他想到程景簌就是这样的小苦瓜,忍不住直抽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他若是喜欢,直接去抢就是,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也得吃到嘴里才知道甜不甜!”
区区一个妓子,也值得他如此重视!
凤羲玉眼睛一亮,不动声色的道:“可若是他不喜欢,强求反倒让他伤怀……”
秦越看了一眼太子殿下,没想到凤羲玉面上冷淡,心中却还有几分柔软,不过他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啊!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身份地位再说这话,一个世子,一个太子,这天下的女子,看上谁都是她莫大的荣幸,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这句话不仅说说而已。
秦越道:“不喜欢,没抢到手怎么知道不喜欢?日久生情,都放手让她和别人走了,如何能和自己生情!”
凤羲玉半晌没说话,其实,他心中也是如此觉得,只有在自己手里,才是属于自己的,至于爱不爱,喜不喜欢,都可以来日再议,若是一开始就得不到,那会成为一辈子的遗憾。
他没张口赞同,但脸色明显好了不少。
秦越接着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位姑娘着实不是个好的,虽然她把镇国候夫人骂的张不开嘴,但她竟然玩弄程世子的爱,甚至和别人私奔一年了,还理所当然的跑回来,口口声声要嫁给程景簌,这人也忒无耻了些!”
“太子殿下!臣以为,您要为
她寻门好姻缘怕是不成了,她委实不配!”
凤羲玉沉吟道:“那,你以为如何?”
秦越有些急了,抓耳挠腮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这人不能抓,不能放,也不能杀,更不能让她出现的程景簌面前,的确是个烫手山芋。臣,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不过太子殿下最近不用担心,她受了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凤羲玉漫不经心的问道:“若她死于重伤,又当如何。”
秦越连忙摇头:“这人可死不得啊!”
他原本还不知晓,但昨夜霜降的死讯传出,他家小五心力交瘁,险些没晕死过去,如果不是被家中长辈关起来,只怕此时已经在醉红楼为霜降下葬了。他偷偷的去看,小五伤怀至极,大有心如死灰之兆。
秦家何时出了这样一个情种!
秦越头秃的说了一句:“得而复失,失而复得都不可怕,终有厌弃的一日,可若是她死在了他最爱她的那一年,那么终其一生,他都忘不掉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