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羲玉定定的瞧了他半晌,眼前人和记忆中那个张扬肆意的少年合为一体,凤羲玉有一瞬间的恍惚,良久,他才道:“孤等你回来。”
程景簌顿了一下,恭恭敬敬施了一礼:“多谢殿下。”
凤羲玉转身,然后从暗格中拿出一个方盒,他将盒子放在程景簌面前,亲自替他打开。
程景簌看见里面的东西眸光一闪:“这是……”
一块免死金牌安安静静的躺在盒子里。程景簌伸出一只手,手指划过免死金牌,冰冷的触感却让她的内心火热:“免死金牌,这是,给我的?”
凤羲玉见他眼中再也看不见其他东西,唇角微微一勾,他的手轻轻的摸上程景簌的那只手:“自然,这是我的聘礼。”
程景簌:“……太子殿下的聘礼还真微薄。”
凤羲玉轻轻一笑:“不,这只是其中一个,等你回来,孤私库中的一切都是你的,孤只要你好好的回来。”
他知道程景簌的神异之处,可他毕竟是凡夫俗子,不是神仙,他自然担心。
程景簌将免死金牌收好:“欢年且放心,萧氏父子再厉害,我也不怕,我有秘密武器。”
不管是为了家人还是为了这个国家,萧氏父子都不能再上台,改朝换代不过短短四个字,却是实打实的用尸骨堆出来的。
原著中皇帝昏庸无道,反就反了,可这一世,皇帝可什么都没做,纯属天灾。
萧氏父子此次造反,怕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蛊惑百姓一起造反,她就算是拉着萧氏父子一起死,也不能看着他们的阴谋得逞。
凤羲玉没问他是什么秘密武器,反倒拿出一块如朕亲临的金牌,亲自系在程景簌的腰间:“你在外奔波,我没什么好给你的,这块金牌你留着傍身,见它如见我,必要时,还能给你一些帮助。”
程景簌拿起一看,眼睛蓦然睁大:“这……这使不得!”
“没什么使不得的,在我眼中,你便是我的妻子,夫妻一体,自然不必分你我。”
程景簌哑然,半晌说不出话,抬眼看着凤羲玉,却只能瞧见他真挚的眼神,没有丝毫算计与虚伪,程景簌轻轻的抱住他:“等我回来,给你一个惊喜。”
凤羲玉紧紧的回抱住程景簌,什么样的惊喜都不如你安全归来:“无论胜败,我只要你安全归来。”
程景簌心中感动,嘴上却不依不饶:“好啊你,竟然怀疑我……”
再舍不得,终究还是要离去,程景簌轻车简从,只带了一个侍从,几队士兵便出发了。
凤羲玉下朝回来,人已经走的无影无踪了,暗卫硬着头皮,像一个柱子一样跪在下面。
凤羲玉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怎么?”
“程世子今日一早就离开金陵了。”
凤羲玉心脏一抽,半晌,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暗卫依旧跪着,凤羲玉眉头轻蹙:“还有何事?”
暗卫皮一紧,声音平白低了半个度:“程世子带着风从雪一起奔赴战场了。”
御书房内,安静一片,凤羲玉冰冷的视线看向暗卫:“连个人都看不住?”
暗卫不敢辩解,凤羲玉的眼神越来越冷,还没开口惩罚,暗卫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皇上,程世子给您留下一封书信。”
程景簌离开时说,若是皇上回来,就把这封信给他,他一心想着两个人私奔了,差点忘记了此事。
凤羲玉面无表情的接过白琦递来的信,看了一遍,这才将信放下,问道:“白琦,之前给御医的粉末,他们可曾研究出什么?”
白琦连忙垂首恭敬的回答:“御们虽然没有研究出那些粉末的成分,可用动物试验过,它们都没什么不良反应,想必无毒。”
凤羲玉唇角微微一压,想来是不满意这个回答,但事已至此,又有程景簌斩钉截铁的佐证,凤羲玉淡淡的道:“你们都下去吧,白琦,去宣御医过来。”
不多时,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来了,只不过都在偏殿等候,寝宫中还是凤羲玉常用的心腹太医,他拈起那枚绿色的药丸,一股清淡的药香袭来,凤羲玉微微垂眸,看了两眼,这才吞下去。
常太医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凤羲玉,见他并没有异状,也不敢有丝毫放松。等了整整一日。
凤羲玉翌日起身,明显感觉他的心脏跳动格外有力,身体也好像充满了力量,精神出乎意料的好。
这是凤羲玉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风从雪给的药物的确神奇。
凤羲玉难安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也许,程景簌说的都是实话,他之所以带着风从雪,并不是他舍不得与她分离,也许真像他说得,关键时刻,风从雪能救他一命。
凤羲玉什么都不多想了,只殷切期望着战事结束。
值得一提的是,最该担心的西北没有任何异动,往日别处干旱,西北都要大旱,今年修了沟渠,结果出乎意料的不错,是一个罕见的丰年。
也许,程景簌说的对,他会为他带来一个海清河晏的天下。
平城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战火纷飞,无数百姓迁徙千里,妻离子散,作为此时战火集中重地,许多百姓都离开了,城中最多的是士兵。
程景簌到时,兵营中的士兵正抬着伤员去军医帐中安置。
“世子?您怎么来了?!”
“在军营,我更喜欢听你喊我少将军。”
张副将一顿,立刻改口:“是!少将军,将军今日去巡营了!我这就派人找他回来!”
“不用了!我亲自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