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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付总晚上临下班前来她办公室一趟，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好，郭旎从文件中抬眼，见来人连忙起身。

“不用，不用。”付总连忙示意，“坐，坐，坐，你坐。”

付总先和她扯了几分钟工作上的事，诸如刚来习不习惯，团队氛围怎样，适时展现一下来自老板的人文关怀，实在聊不下去，勉强开口说到了他此行的目的。

“你还记得斯女士家里的那位小公子吧。”付总叹了口气，偷偷观察她的态度。

“您说。”郭旎扯动嘴角，眉头轻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斯女士准备明天让他跟来一起学习学习。”

学习这两个字可就有门道了，学习什么，怎么学习，学习多长时间等等都是未知。

郭旎眨眨眼睛准备装傻，“我没明白您的意思。”

付总朗声笑道，“不用这么紧张，到时候让cra加张桌子的事儿。”付总斟酌一番接着说，“也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明天斯女士会过来，坦白讲他在公司对咱们并非全无好处，不过是多张桌子，多个人。”

付总嗤笑，“我这两天托人打听过这个小公子，在国外就是活脱脱一纨绔，我到时候给咱们公司的网络提提速，给他找个安静地方打游戏，养闲人还不轻松吗？”

他们现在还没正式签约不说，斯女士独子的含金量日后不论放在哪儿，都是一块儿活招牌，更何况闲人向来都是最好养活的，他绝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付总摩挲着下巴，琢磨明天早上叫来财务重新把分成往上提提，吃亏是福，不代表总把人当傻子，对方就没脾气。

郭旎绕过办公桌来到百叶玻璃前，没看出来哪里有位置能加下一张桌子。

“斯女士刚跟我通过电话，这个小儿子学的金融专业，很多行业内的都不懂，到时候你帮忙带带，当做免费顾问也是极好的，其实也不用他会什么，当做大佛供起来就行，咱们不差这一口的工资。”付总嘱咐她，“真有的忙，也让他少伸手，意思意思得了。”

“行。”郭旎点点头，笑道，“老学长说到这种地步，我若是再不答应，倒显得不上道儿了。”

“哪里。”付总随即也笑，“对了，程杨最近在问咱们大学同学都谁在本地呢，有意聚聚。”

“细算算从毕业打起，少说有五六年没见了。”

程杨是他们大学的班长，毕业后做了别人家的上门女婿，又在国外镀了曾金，现在在老丈人家的建材公司上班，算起来是他们这群人中专业跨度最大的，混的最好的一个。

郭旎知道他准备打感情牌，勾唇笑笑说好。

付总是她的老学长不假，同时更是名副其实的资本家。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是经久不衰的好办法。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cra敲开她办公室门，“旎姐，斯女士已经到一号会议室，付总让您抓紧过去。”

“麻烦了。”郭旎抿了口咖啡，笑道，“咱们过去吧。”

郭旎拿上昨天晚上整理出来的资料，出门前她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头脑清醒一点，一会儿有一场硬仗要打。平时她很少会熬大夜，斯女士这个项目时间紧任务重，让她不得不保持时刻神经高度紧绷同时还要保证高效。

会议室内，李斯慎一身炭黑色西装，领口系着一条酒红色真丝领带，看上去人畜无害，安静的坐在一身黑色干练西装的斯女士身侧，论样貌，看上去两人完全不像是母子，像是姐弟。

付总在她来之前一直在和斯女士寒暄，郭旎到场后，会议正式开始。

郭旎先和斯女士沟通确定了展览主题，这方面主要由斯女士定夺，他们没什么好争辩。

在作品选择上他们出现了一些意见分歧，斯女士助理将递过来照片进行一轮初步筛选后，还需要后续再去画室查看以便选出最合适的参展作品。

郭旎主张选用斯女士的代表作或系列作品，尽量与展览主题契合度高的作品。付总和宣传更倾向于选一些具有话题性或者极具争议性的作品，以便增加展览的热度和话题，可以为展览带来更多关注。宣传固然重要，郭旎认为斯女士足够优秀并非是不见名的小画家，在这方面可以有所适当减少，同时也能缩减一些宣传费用。

“双方提的意见都很宝贵。”斯女士打断宣传人员准备提出的反驳意见，“具体作品的选择，还要考虑一些场地问题，我们可以等场地定下再抉择。”

执行人员在郭旎回国前收集了一些潜在场地的信息，郭旎把自己觉得不错的几处给斯女士指出，斯女士在其中敲定了三处，具体选择哪个，由郭旎进行实地考察后再定夺。

斯女士下午有个对外交流合作会，今天出现的这些问题，足够他们解决一段时间。

会议结束斯女士轻拍了李斯慎的肩膀，迎上郭旎，“这段时间我可能不在本市，有问题我们随时在线上沟通，要麻烦你了小旎，如果想看画的话你可以联系我秘书。”

“哪里。”郭旎含笑，“能和您这么优秀的人合作我也很激动。”

“是你受累了。”斯女士强调，“我这个儿子平时在家一点也不省心，现在都二十五了还游手好闲。”斯女士干笑两声，“被家里老爷子知道，是要生气的，这样的话，我让他在你手下先忙一段时间，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李斯慎爷爷对家中小辈要求格外严格，不论男女，坚决不能在家混吃等死，坐吃山空，虽说他们李家家大业大，吃个祖宗十八代也吃不空，但原则上就是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