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查付总晚上带谁去吃的饭。”
郭旎第二天早上没什么精神,踩着点?进?的公司,听见摔文件的声音,一激灵,霎时清醒。
大清早火气这么暴。
大家抻着脑袋往付总办公室里瞧,坐不住板凳,又看不出个大概。
郭旎皱眉,站在办公室门口观望了会?儿,去茶水间路上听见前?台小姑娘忙着和新来?的实习生绘声绘色地讨论。
“反正我是头次见萱姐发火发的这么大,以前?手下?实习生惹恼她,骂归骂,是恨铁不成钢。”
“萱姐天天骂。”实习生是萱姐手下?的,习以为常,不觉得是多大的事儿。
前?台小姑娘无语至极,白了他一眼,“骂你们能和老板对骂相提并论吗?”
任萱是跟着付总打江山的老人,共事多年,面子是要给的,不可能品不透付总是什么样的人。
公司分权后,付总占大头,是领导。
下属产生异心,采取措施是必然,付总尤为谨慎,察觉到?了先敲打,然后处处提防。
“要变天喽。”前?台小姑娘透露,“付总秘书早上叮嘱我,恒耀的人上午会?过来?。”
“恒耀?”
前?台“嗯”了声,“前?不久我们不是说过吗,付总想转型不是一天两天,拉上林总做背书,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谈拢,付总约了别人来?着,昨天又连夜签的合同。合同一签完,很多事情都变了,股权肯定?要调整,当初公司分股萱姐挺不满意的,约莫是付总补了好处,不了了之。今非昔比,萱姐水墨展举办的空前?成功,名声大噪,没道理不拿大头。”
郭旎不觉得付总是因为愧疚才?选的林政南,她不够格。
付总对景董开出的条件敬而?远之,怕林政南反悔,于是单押了林政南。
景董有些话说的对,林政南对他们公司运营是绝对的不上心,营收大头靠的也不是这个,比起要带着夫人太太来?捧场的,付总手里权利相对大的多。
郭旎抿唇,捏着杯柄的手紧了紧。
她对分多少股没之前?看的重了,归根结底不是一路人,回国那会?儿郭夫人逼的紧,付总刚好递了橄榄枝,解决生存吃饭的大问题,付总话说的诚恳,郭旎了解部分实情,知道是做样子,卖个面子,想着左右不会?有什么问题,图个体面差事,没深究。
彻底看破付总嘴脸后,她要做长远打算了。
“付逸你放屁,我一年为公司带来?多少营收你心里有数,你心思压根不在展览上面,没我,没邹鹏,你走?不到?今天,邹鹏大度懒得和你掰扯,不代表我是吃素的,当年公司成立之初,邹鹏念及你们兄弟情,没打算为难你,也劝我别闹得太难看,和我说你不会?亏待我们,条款不合理我忍了,去年换合同的时候我和你提过分股的事情,你模棱两可搪塞,邹鹏劝我,你太忙,今年不忙了吧,下?午恒耀来?人,我想问问林总怎么看这事儿。”任萱不依不饶,摔门而?出,势必要付总给个说法。
“你闹够了没有。”付总阴着脸追出来?,强压火气。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任萱似笑非笑,“付总也不想自己的清誉毁于一旦吧,行业重口碑,您清楚。”
付总恼羞成怒,眯着眼,“任萱,学会?威胁人了?你不会?真以为凭个水墨展,不愁寻个好下?家吧,能从?我这儿出去的。”他微顿,阴恻恻的,“要么隐姓埋名另寻一份工作,要么……”
“要么怎么样?你当你是□□呢!”任萱冷笑,抢先打断付总的话,没怕过谁,转身进?了办公室。
不欢而?散。
付总秘书察言观色,厉声呵斥了看好戏的众人。
越是压制,越是反叛。
任萱留不得,能公然叫板一次,他压不住,势必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人的胃口是喂大的。
付总显然不愿意开这个口子。
公司转型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肃清,立威风,所剩无几的实权要紧紧攥手里。
任萱对付总的行事作风太了解,逼上绝路了,赌一把,成了风光无限,败了认命,总比被?付总拿来?当炮灰强。
生死握自己手里比听天由命好得多。
这些年她的野心毫不掩饰,邹鹏不愿意参与进?他们之间的战争,老早移民跑到?国外,用任萱的话说当缩头乌龟,邹鹏是自知斗不过俩人,一山不容二虎,任萱撒泼强势起来?哪是女人,付总更不是大度的人。
恶战不可避免,等到?时候当和事老两边讨不到?好,不如?趁早跑。
郭旎默不作声回到?办公室处理文件,付总和任萱的战争,她没打算卷进?去帮谁说话的打算,没资格。
她和任萱仅是点?头之交,上升不到?双双逼宫。
付总对她留存愧疚,斯女士展览结束后,她找个借口搪塞离开,付总才?不会?多为难。
下?午,恒耀的人来?了,赶第二场会?议开始前?,付总秘书叫了cra,奉命喊郭旎进?会?议室。
cra小声告诉郭旎,让她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李秘书告诉我是关?于公司股权分配的。”
郭旎有预感。
“林总真年轻。”cra难得一副花痴样儿,面颊绯红,“刚才?还和我们打招呼了。”她来?的路上和林政南擦肩而?过,皮囊长相上乘的他们工作中见过很多,玉质天成,清雅高致的少。
林政南独一份的温润,平和,迷惑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