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来过寺庙吗?”斯女士和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家常,九点钟过后渐渐上人了,斯女士怕被人出来稍稍遮着脸,她们站在?下游,香炉里的香灰跟着风飘过来,带着烟火的粉尘,不少香客怕呛,也掩着面,她们伫立人群中不突兀。
郭旎低头看着地面出神,“来过。”
“嗯。”斯女士并不惊讶,自嘲道,“我头次来,太太圈里这种活动?多,捐香火钱,比着做慈善。”
斯女士和富太太圈里的人交际不深,她有自己的事业,不靠李家存活,立的独立人设,太太圈的人多少排斥她,面上是以她为尊,背地里记恨她的人居多。
“郭老?夫人也信佛吗?”
斯女士下意识认为了郭旎所谓的来过是和郭家人,不是郭老?夫人再不济也是郭夫人。
郭旎没纠正,含糊答,“图个心安。”
这时,李斯慎手里捻着两股红绳走了回来,斯女士没再
多问,招呼两人,“下山吧。”
下山的路和来时略有不同,斯女士心情放松不少,步伐轻快起来,走在?前头。
李斯慎刻意放缓脚步,和郭旎并排,他忽然伸手,轻拽她手腕,用指尖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皮肤。
郭旎挣扎着想抽回,他手指收拢的更紧,挣脱不掉。
她眼神飘忽紧盯斯女士,生怕对方一个大?回头。
差着一层窗户纸,捅破了的结局,她没胆承受。
李斯慎动?作?极轻,小心翼翼把?红绳绕到?她手腕上,郑重其事地用刚从老?师父那学来的手法打了个结。
他扯着她的手驻,足半山腰,无声无息将她环在?怀中,挡去寒风,似情人低喃、
周围有不少人停留拍照,他们泯于人海之中,无人注意。
寺院的飞檐从浓密的柏树中探出,晨雾消散,琉璃瓦沾着碎光,唯有那山顶的塔尖尚在?薄雾中。
是一片混沌的白,远处的钟声穿过耳畔,山下移动?的香客渐渐化为一个个移动?的小点。
郭旎抬腕仰头看着红绳,手痒想抽一下留下来的线头,结扣纹丝不动?。
他佛下去她的手,板着脸,“你省了这心思,大?师说了缘深缘浅自有定?数,时机未到?你永远别想着解开。”
“哪来的”她乐了,后仰在?他怀里,指腹一一略过红绳。
他不信佛,她没那个自信认为他会为她而求,想探个究竟出来,他死活不肯说实话。
灼热的呼吸往她衣领里面钻,耳畔传来他浓浓的笑?意,“有缘人相?赠。”
人群冲散了他们,斯女士回望未果,一门心思往停车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