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郁心情愉悦,同桌人见他起身,顿时紧张起来,连忙也跟着起身询问“楼少饭不吃了?”
“吃饱了!”他晃晃车钥匙,“今儿有事儿先走了。”转头给家庭医生拨了电话让人赶过来。
李斯慎这小子力保藏匿的秘密要被他识破了,楼郁想想都兴奋,他不止一次和李斯慎提,想看看他坏心眼勾搭的姐姐,这小子每次都能给他扯过去。这次楼郁高低要看看,得是何等丽人能把他们家少爷迷得神魂颠倒。
楼郁吃饭的地方在西二环附近,来的不慢,他天生是个自来熟,进了屋打眼儿就瞧见躺在次卧的李斯慎,不过没有进去看看的打算,拍了拍身后医生的肩膀,对方会意,问了郭旎几个问题。进屋给李斯慎检查起来。
郭旎起身去吧台给他倒了杯水,“你随便坐。”她也没有进里屋的打算,在他对面坐下。
有点意思。
楼郁挑挑眉,“姐姐不进去看看?”
郭旎不太喜欢眼这个不着调的男人,浑身透着一股懒散漫不经心,但看上去和李斯慎关系还不错,出于礼节,她避重就轻回答他的问题,“一会儿你把他带走吧,我晚上还有工作。”
楼郁没听说过郭旎和李斯慎分手的事儿,只当是两人吵架,一想到李斯慎对待这段感情的态度,楼郁不想掺一脚进来,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表现出一副有所为难的样子,“姐,我家里有人,不太方便。”
“你可以给他家里人打个电话,斯女士今天公务出差,你认识他父亲或者是谁,让他们派人把他接走吧。”郭旎平和的看着他,“总之,我今天晚上没时间照顾他。”完全不像是刚吵架后的样子。
关键是她还认识斯女士,楼郁倒吸一口冷气,收敛起刚才散漫的样子,态度不由认真起来,坐直身子询问,“您是他的?”
郭旎斟酌回,“我现在是他领导,正经手一个他母亲的项目,他目前在我团队,负责过合同。”
这套说辞应付他们圈子里的人够用,还能顺带帮他立立积极向上的人设,一举两得。
“啊?”楼郁视线落在茶几上没收起来的的材料和文件,有几分上面盖着公章还有斯女士的署名。一时摸不准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不是李斯慎在国外招惹的那位姐姐,单论相貌,称不上是多有个性的女人,郭旎五官线条柔和,一板一眼,给人的感觉职业范气场很足,不像是爱玩的人。
也压根不像是李斯慎能玩得过儿的样子,更别提他这家伙指望通过算计能让她爱的死去活来?最后不把自己搭进去怕是纯粹是命硬吧。
楼郁觉得李斯慎这小子吧,闹归闹,毕竟家里的原则性还是很强,尤其在他妈面前,被斯女士知道他敢这么玩儿,指定是要剥他一层皮,那自然没有胆子闹到他妈眼皮子底下。
楼郁冥思苦想,纠结自己要不要为刚才的冒犯道个歉,刚准备开口,医生从里面出来,看了楼郁一眼,对两人说,“病人没什么事儿,就是着凉了。”
吊上水一会儿烧退下去,多休息休息,年轻人身体强壮,没大问题。
楼郁摸摸鼻子好奇,“确定不是流感?”
李斯慎身素质不错,从小到大不是被家里精细养身边,而是跟在斯女士父母那儿长大,老人家养孩子没那么多讲究,天天撒丫子跑出去淋雨玩,也没见他生过病,这次?
医生略加思索,“不太像。”
倒像是人为?医生被自己冒出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医生曾就职于某医院,是该医院的院长,现在配备团队专门为楼家提供服务,医术上没得挑,给这种人家做事,重要的是一定要嘴严,所以后半句他没说。
郭旎偏头看了眼次卧里的人,面色绯红,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提议道,“要不去医院再检查检查?”
“别别别别。”楼郁连忙摆手制止,冲她“嘘”了声,将郭旎拉着坐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您在他面前可千万别提医院这俩字儿。”
郭旎不解,当时她导航准备去一家医院,李斯慎亦格外抗拒。刚才给他打电话,楼郁就提醒不让她去医院。
“好吧。”楼郁摊手,“其实没多大的事儿,就他以前经历了些事儿。”楼郁指了指里面躺着的那位。
这破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以归属于豪门秘史了,一般不方便说给外人听。
楼郁挠挠头,“您看这事儿怎么说呢。”
“总归是一些不大好的事情。”
“唉。”楼郁摇头,“您也别问了,算这小子命苦,现在对医院一直有psd。”
李斯慎还没醒过来,烧退了大半儿,他们三人静静坐在客厅等着,郭旎处理了些留存的工作,中途cra给她发了两条消息,一个是展览方案,还有一份展品说明书,让她有时间过目一下。
郭旎没明说李斯慎发烧的事情,他们公司不强制坐班儿,她告诉cra有人问起她去哪,就说她带李斯慎去看场地,省的传出一些风言风语,对他俩都不好。
晚上六点多,楼郁接了个电话,心猿意马按耐不住想要离开的心。在李斯慎最后一个吊瓶结束后,楼郁急忙窜愣医生给李斯慎拔针。
郭旎跟去探下他的额头,烧退了下去,医生亲自给拔了针,重新开了药,叮嘱郭旎记得让他醒过来吃三天,基本能痊愈。
李斯慎身上的衬衣紧贴在皮肤上,泛着淡淡水光。
楼郁见状给他私人司机打了电话,让对方来接他时带一套换洗衣服。
他刚挂电话,郭旎靠在次卧门口眯了眯眼,脸上挂着笑看着他,有些东西不用多说,一个眼神就能懂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