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他身份特殊,上不来主桌儿。
“哦。”李斯慎接受态度良好,双手插兜跟在服务员身后?继续往里走。
包厢内,大家默契将主位空留出来,郭旎一进屋,原本?坐着的众人连忙起身,问候声此起彼伏,郭旎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cra将服务员递过的菜单递到郭旎面前,意思是让她点菜,郭旎笑着问了句,“大家有忌口吗?”她问与不问结果是一样的,一昧是没有。
郭旎选了菜单上推荐的几个招牌,葱烧海参,酥肉锅,脆皮乳猪,港式叉烧……
“来扎橙汁吧,下午得上班,就不喝酒了。”郭旎合上菜单,一锤定音,递给坐在下位的设计师,“你们再?看看添点儿什么,我点的少,不够吃。”
身份有别,桌上的人得看郭旎面子,她点菜不单单是点菜了,负责开?个上限和下限,剩下的让他们自行发挥选择。
设计师看了几眼,递给旁边小姑娘,拿起桌上古朴的茶壶,主动帮郭旎涮了茶杯,新倒上茶水,“郭老师尝尝,他们家的养生茶挺不错的。”
郭旎应承接下,浅浅抿了口。
菜上的很快,郭旎只动了几下筷,没吃几口,离她手近的设计师以为不合郭旎胃口,叫来服务员想?加菜。
郭旎摁住她的手,“不用。”
她看了眼拘谨的众人,放下筷子,臂弯支在桌上,用桌上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大家慢慢吃,不用急,下午不要忘了按时上班,我有点事儿得先过去一趟。”郭旎摇了摇手里正闪烁屏幕显示来电的手机。
郭旎和起身想?送的设计师点点头,没让送,先行离开?包厢。
一桌人怕只有cra摸清是怎么回事儿。
郭旎在,他们放不开?,她不像梁真风风火火的性?子,极其会活络场子,聚餐一群人单纯闷头吃饭,想?想?那画面诡异极了。
所?以她提前做足了打算,只在大包内小坐一会儿,等?时间差不多,她再?离席,他们放得开?,她也免于社交应付。
小包内,李斯慎已经点好了菜,安静靠着椅子背回消息,等?郭旎。
包厢门突然被人推开?,郭旎拿着手机走了进来。
“先吃饭。”郭旎拉开?李斯慎对面的椅子坐下去,小包也是个圆桌,准确来讲不算正对面。
李斯慎“哦”了声,献宝似的把那几个菜往郭旎那面转。
知道她是想?保持距离,但?弄巧成拙,反而有点麻烦了。
“你来晚,有的菜都凉了。”李斯慎想?说点关心的话,没过脑子,先从嘴里跑出来,蓦然听上去像是埋怨。
李斯慎往郭旎那面儿凑了凑,距她隔了个座位坐下,郭旎看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吃饭。
李斯慎稍稍松了口气,独自解释,“菜点的不多,刚才那样儿夹菜不方便。”
独一位的野菌老鸡汤被他推到郭旎面前,李斯慎说,“我不喝。”
郭旎接了过去,反正是她买单,不喝白不喝。
郭旎自己可能都没发现?,她吃饭习惯喝汤,有汤在,她会多吃小半碗,李斯慎对喝汤这事儿表现?平平,会做的种类不多,隐约记得照顾斯女士起居的老保姆是熬汤高手,他曾一连小半月虚心请教。
老保姆听他说的几种汤全是补气血的,多插了句,“哥儿谈朋友了?”
斯女士的声音隔得老远隐约传来,“斯慎处对象了?”
李斯慎准备干的事儿,没办法对斯女士全盘脱出,他装傻,用问题回答问题,“阿姨您说什么?”透露着愠怒的意思。
“哎呦,您不知道吧,您说的几种汤类都是适合女孩子补气血喝的呀。”老保姆没多想?,以为李斯慎瞎选的。
“啊?”李斯慎顿了顿,孩子气的回,“我看图片感觉会很好喝。”
老保姆信了,多天真的孩子,颇为担忧的叮嘱,“您太?单纯了,那图片能看出来什么,您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呐,外面不安全,不太?平啊,您得照顾好自己,唉。”老保姆是看着他长大,恨不得想?跟去英国照顾李斯慎,老人眼里孩子永远是孩子,无?论多大,一直长不大。
李斯慎那头匆匆挂了电话,老保姆接下斯女士剪完花递来的剪刀,还?是放心不下,思忖良久,“要不我还?是过去一趟吧,小少爷他,我怕他被骗……”
斯女士嘴角轻勾,从托盘中拿起白毛巾擦擦手,缄口未言。
郭旎用汤勺轻轻舀起一勺汤,先吹散热气再缓缓抿入口中,动作自然流畅,李斯慎没见她皱起眉头,想来味道?不错,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
一桌菜为了迎合郭旎口味,他点的都?是她喜欢吃的。李斯慎在吃什么,怎么吃,这件事上没什么少爷脾气,倒显得有?点怪,他对于吃,是真?不挑。同样世家出身,楼郁每次出门儿不是四位数打底儿的餐馆,绝不会踏进?去半步。
有?次李斯慎从他外祖家赶回来和楼郁约饭,给楼郁发了地址过去,是一处较偏的胡同巷子?里。不少老早年间?宫廷御厨的好味道?的确不轻易外传,厨师脾气怪得很不说?,每天指定桌数,只接几桌,位置更是极其偏僻。
楼郁没多想,以为李斯慎新寻到了个好地方?,追杀过来发现居然是一家藏匿在巷弄里的重庆面馆儿。楼郁对着地图导航反复几次确认位置,沉默不语,表情相当精彩了,他透过玻璃门见到里面那道?略显矜贵和整体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认命了。
木桌上的纹理斑驳清晰可见,一层油光紧紧贴合着桌面,折射出细微的光晕,伸手触碰,还能感到细微的黏腻感,如果不是好兄弟发来的地址,这种地方?,他是要?绕路走的,何来的进?来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