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等来对面的回复,“嘟嘟嘟嘟”的声音仿佛在嘲讽着他对面已然毫不留情挂了电话。
“靠。”楼郁怒极一拳捶在方向盘上。
外国的“好风好水”养出来一条狼,李斯慎啊,李斯慎,楼郁在心里默想,小爷我今天可是提醒过你了,你听不进去,早晚有天要折在女人手里,可不能再怪兄弟没说过!
郭旎微抬手臂试图精准感受这份谢礼的重量,于公于私她没理由不收下,刚才之所以和楼郁客气,她也是认准了他这礼是托人带到,自然,不可能落不到她手里,场面话有些时候还是要说说。
她伫立桌边许久,深吸一口气,做好自己随时被李斯慎气死的准备,缓缓伸出手将深蓝色的丝绒盒打开。
一套颗颗饱满温润柔和,光泽灵动无暇的澳白映入眼帘,项链主珠尺寸直径约达18,周身镶嵌细钻使其更显高贵典雅,耳饰比起项链略失华丽感,细看起和他偷走的那枚从造型上倒相似的过分。
郭旎没去深究他这么做的目的所在何处,这套首饰价格不菲,她不是什么圣女,她要让他买个教训。
星期一上班,郭旎亲自联系了斯女士公司的负责人,对方在电话里热情的表示随时欢迎她带团队过来选画。
“斯女士特意吩咐过我们,本次项目我们公司会全程配合您的时间。”对方态度积极,话里话外对她很是恭敬,应该是斯女士打过招呼的缘故。
郭旎抬腕看了眼表在脑子里过了边今天的任务行程,和对方约好下午上班会带项目组员过去,趁着现在时间来得及,她紧急开了个小会和两位负责宣传的同事快速沟通了下想法,迫于付总淫威,两人面露难色,说不清到底应该哪般好。
“旎姐,这个宣传策划我们已经改了几次。”宣传脸上写满无奈,“是作品本身没有太多亮点。”眼中满是诚恳的推辞。
“两位。”郭旎难掩失望,眼神中透着寒意,手里捏着他们提交上来的方案,接二连三的敲击着桌面,如同精准无误的敲击在他们心上,让他们的心一颤一颤,“以你们的水平,我想见到的不是一份不如实习生写出来的营销方案。”
她知道这件事问题不出在两位宣传身上,能进公司宣传团队的,凡是用心写,哪怕内里再空旷无实,也能夸得一通天花乱坠,钓足观众的胃口。名家的作品,还有一些详情介绍,不是在于能不能干,而是在于想不想干。
郭旎的态度明摆是要给付总看,“公司高薪聘请你们来,不是要把这里当做度假天堂,意见不统一我们可以重新商讨,有不满也可以直接提出来,不要做样子应付工作。这么做不仅推动不了项目进展,还会耗费自己的才能。”
郭旎一番话直直扎入他们心窝子,在这个信息量爆炸的时代,独创性和内容质量往往占据上风,粗制滥造的案子做多了,难免会磋磨自己的灵气。她话说的毫不客气,希望两人能认清现实。
郭旎一向喜欢靠个人能力说话,冲着下属乱发脾气和打压下属,不如设法和底下人拉近距离感,让他人心甘情愿为己所用,才是高明之处。付总紧捏着宣传,试图对她施压,这件事已然不能采用常规手段解决。
“下午的行程我希望二位能用心去感受一下,利益当头不假,不过我更希望我们能拿出我们的专业水平。”郭旎冷声道,“这种情况我不希望再出现的第二次,这些话我也不想再重复第二遍,我们是一个团队,凡事都是可以通过沟通来解决的。”
两位策划推门出去,二楼对面的百叶帘叶片微微晃动一瞬,被她“不经意”捕捉到眼。
郭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回国小半月的时间,在人情交际上犯了大忌,郭旎盘算等项目结束,不对,或许应该趁早,在她这位老学长松口后连忙有所表示,才不至于坏了面上的和睦,她在国外习惯了靠逻辑和事实说话,绕圈子的本领显然还没能应运自如,不然这事儿应该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公司的负责人是位略显成熟的职业女性,姓姜,个子不算高,长的也谈不上漂亮,一头顺滑的金色齐肩短发微卷自然披散在肩周,举止优雅大方,笑意覆盖在脸庞之上,言谈之间带着专业应有的从容,是极具人格魅力的。
出于提高工作效率考虑,公司这边派了不止一个人来接待。
姜姓的负责人告诉郭旎,斯女士临走前指定了一批画等她亲自从中挑选,这部分是不能假以人手的,必须由她亲自前往抉择。
“郭老师这边请。”负责人做出邀请的手势,在钥匙管理室内登记完毕,引着郭旎和cra往二楼走。“斯女士猜到了您一定会联系我,提前和我们沟通过。”负责人看着她笑说,“一早听说郭老师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没想本人竟然是如此令人惊艳,当属是才貌双全。”
当今社会俨然存在一种普遍怪象,一个小有成就并且长相还不错的女人,更吸引人探究的往往是她那张姣好容颜背后的绯色故事,而非是她自身出众的才能。她所做出的成果被人悄无声息的忽视掉,更有甚者会用一种怀疑的眼光去揣测她取得这些成绩究竟源自于什么。倘若是个相对成功的男性,大多数则会被追捧称为是全能型人才。
明明个人能力和长相毫不相关,又有多人在这方面做文章。
国外几年时间内,她有意刻意保持低调,从不轻易暴露在众人面前,保持绝对的神秘感,除去必要活动,尽量避免有心人在这方面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