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付总冷不丁开口,“景董,改日吧,改日我?带着公司的人专门请您,您还?有局儿呢,我?们就过来敬杯酒,不叨扰您了。”
景董深知一些事不能操之过急,心里权衡得失,睨了眼坐在身旁的女伴,小?家碧玉长相,偶偶换换口味不错,他不想舍。
“也好。”景董慢条斯理整理衣襟,看向付总,打哑谜,“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知道。”付总内心为难,回去?的路上?双腿灌铅,步步沉重,怕郭旎发现异养,得表现出什么没发生过一样。
付总不着痕迹瞥了眼任萱,“你先?进去?。”
任萱不满深睕了付总一眼,昂着修长的脖颈,微抿嘴角。
郭旎攥着酒杯的手藏在身后紧了紧,付总最好不是?要和她谈业务拓展后股权分配的事情?,她心慌。
“小?旎你……”付总绞尽脑汁搜刮出的问法,“家里有安排对象吗”
郭旎年?纪不小?,韩宁提过她家境不俗,寸土寸金的地儿住大平层公寓,财力可见一般。
付总认知里,富家女不可能不包分配对象,不一定走到结婚,相亲一定是?正在进行时,郭旎年?纪放眼千金圈算大龄剩女了,能相到的对象多数是?挑剩下的,歪瓜裂枣说不好,劣迹斑斑或者有隐疾占多数。
有对象最好,能挡一挡,可是?景董的身价背景,也难办啊。
付总借着酒意,有几分忆往昔的意思在,砸吧嘴,“我?和韩宁谈朋友处对象,哪想到以后能结婚走到一起,你坐林总边儿上?,你们俩人看上?去?般配啊,小?旎你觉得林总怎么?样啊,事业有成,是?熟男,会疼人。”
付总怕郭旎起疑心,干脆拿林郑政南做托词,真让他给郭旎和林政南牵线谈恋爱,结婚——做梦。
斯女士项目进行下来,他最初的担心没了,郭旎凭实力服众,问题随之?而来,公司里对她的呼声越来越高,快威胁到他正牌老板的地位了。
郭旎和林政南的结合,无异是?给自己挖坑,让他们一起架空他,付总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同意。
郭旎隐约有预感,付总不止是?在试探,她怕付总多想,坏了和气?没什么?好处,她笑了声,“老学?长您这?话说的,林总身价摆在那里,岂能是?我?高攀起的。”
“那怎么?不能。”付总忽然高声,“你看你们年?龄相仿,各自行业的顶尖儿头头,我?跟你说,林总母亲是?不管他和谁结婚的,下了令呢,年?末领回家个就行,人妖说不准都能接受。”
郭旎怔住,付总不知,她和林太见过,林太瞧上?去?不像是?着急结婚,不管不顾的放养心态。
付总紧张观察着她的表情?,但凡郭旎出现一丝松动,不对劲儿,他放给郭旎手中的权利要开始收回了,涉及自己利益的事情?,总要三思而后行。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付总留郭旎在原地,自己先?行进屋。
郭旎不觉得付总知道林政南和她事先?认识的事情?,林政南有意避嫌,对她和萱姐是?一视同仁的照顾。
那他这?话的用意难道真打算介绍一门婚事?还?她个红娘情??
郭旎猜不透付总打的暗语,她没久留,紧随付总后面回到包厢。
王院长“醉了”,趴在桌上?,嘴里念叨着论文,文献,之?类的字眼。
付总不由自主叹息一声,招手叫了两个王院长的学?生,看向林政南请辞,“我?让人送王院长回去?。”
林政南眯了眯眼,隐在光晕中的半张脸看不清表情?,高深莫测。
萱姐留下买单,付总和林政南还?有同行作陪的人往出走,林政南回头看了眼付总,颇具绅士风度站在大堂风口帮郭旎挡风,“先?送女士吧。”
付总狐疑的视线落在林政南和郭旎之?间?来回穿梭。
“郭老师您住哪?”他是?知道郭旎住址的,这?会儿倒演的逼真。
郭旎推脱,“不用麻烦林总了,我?家离的很近,我?走回去?……”
“我?司机在附近,他送你,单独送。”他不跟车,林政南整理着袖口,“母亲刚才来电话了,老宅司机过来接,得回去?述职。”
话说到这?份儿上?,再拒绝,不给面了。
付总帮郭旎答应下来,“快谢谢林总。”
“无妨。”林政南问,“任总,有车吗?”
“有的,有的,任萱跟我?顺路,我?带她回去?。”任萱想说点什么?,被付总抢着回答。
“司机估摸过来得等会儿时间?,郭老师回大堂等吧,车牌我?告诉你,外面凉。”他拢了拢领口,让郭旎止步。
付总干笑,“林总是?孝子啊。”
“能怎么?办?”林政南挑眉笑,老宅司机把车开了上?来,小?跑来到林政南面前,接过他怀里的大衣,帮忙拉开车门,用手护着车顶,免得撞了额头。
林政南屈尊降下半截车窗,冬日寒风猎猎,车内暖气?开的足,他单穿一件白衬衫,翻卷袖口,小?臂肌肉线条清晰分明,伸手递过来一串用便签纸写的电话号码,“投资事宜找程经理。”
电话号码是?用车里钢笔写的,放置的时间?有点长,出水不流畅,透过昏暗的灯光,后面几个数字微微晕散来,字迹刚劲有力,浑然一体,带着力道。
付总愣了几秒卑躬接过,说,“太感谢林总给的机会了。”
林政南面不改色,始终是?淡然的模样,“付总后续要准备的有很多。”一个机会,给不给意义不大,关键是?能不能抓住,抓住了又该如何走下去?。